甚至波及范围可能会更广!
这带来的影响和后果,任何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他丁青,纵然有通天之力,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身后的父母,刚得一丝生机的王阳……又将如何?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这一次,丁青沉默了。
内心被一种更深沉、更实际的凝重所取代。
他紧抿着唇,熔金的眼眸深处,是急速翻涌的思量与权衡。
黄衣老道将丁青的反应尽收眼底,枯槁的脸上沟壑更深。
他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丁青强横的肉身。
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割舍的羁绊。
缓慢而清晰地抛出了最后一根,也是丁青绝对无法忽视的稻草。
“况且…小友以为,凤山之事,真已了结?你、还有那日侥幸生还之人…早已在那‘东西’的注视之下。”
他微微一顿,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纵然此刻抽身,待那滔天魔焰焚天煮海之时,你等……又能逃往何方?”
此言一出,丁青霍然抬头!
黄衣老道那句“你等又能逃往何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头。
覆巢之下无完卵!
他丁青再独,再狠,也深知这滔天魔焰一旦燃起。
他苦心在春城经营的一切,父母、王阳、乃至张天豪这条线,都将化为乌有。
如今看来,老张的梦魇,不是孤例,而是那“东西”冰冷的注视,早已如跗骨之蛆。
他早该发现的,可很多事往往受限于所知,被忽略。
如今凤山一事,牵扯太大,看来不得不出手了!
可要他因虚无缥缈的“大义”就俯首帖耳?绝无可能!
或许……
丁青目光沉凝如铁。
最终钉在黄衣老道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压抑的沉寂。
“好。既然道长屈尊开口,现世存亡也与我休戚相关,我丁青当助一臂之力。但……”
黄衣老道浑浊的眼珠深处,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光芒闪过。
“小友但说无妨。”
“好!”丁青直截了当的说出要求,“要我出手可以,但你们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黄衣老道枯叶般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小友深明大义。要求你尽管提,只要合情合理,且老道力所能及,断不会让你吃亏。”
丁青视线转向苍。
这位东方神剑的队长,气势沉凝如山岳,只微微颔首,言简意赅。
“道长既允诺,我无异议。”
目光掠过画秋清冷无波的容颜和青衣道人略显尴尬、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的动作。
丁青心中冷嗤,径直开口。
“第一,立刻、彻底拔除王阳体内红白诅咒。然后,交出驾驭那对红白灯笼的法门,助他成为你们口中的人间行走!”
“没问题。”
苍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沉稳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重量。
“王阳体内的诅咒,我会让画秋亲自出手。至于喜丧灯笼,乃三级异常,驾驭之法并非绝密。”
第一个要求,丁青要的是王阳的活路和力量。
这既是情义,也是布局。
他深知,经此一事,他与东方神剑这类组织,日后必有交集。
今日展现出“有利可图”而非“无私奉献”的姿态。
便是在未来的博弈中,为自己撬开一道可以讨价还价的缝隙。
苍的爽快,也在他意料之中。
一个能掌控的三级人间行走,对他们亦是助力。
“第二,”丁青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灼灼锁定黄衣老道,“我需要一件…契合我的过往遗物。”
黄衣老道浑浊的眼珠里精光一闪,缓缓点头:“可。”
他瞬间洞悉了丁青的意图。
准备为亲近之人谋取镇物,深入过往……
这举动,正中老道下怀!
每一件从过往带回的镇物,都是镇压现世邪魔、稳固乾坤的基石。
丁青无论出于私心还是其他。
只要他肯踏入过往,带回那蕴含一个时代力量精华的器物,便是对大局的贡献。
至于其中的凶险?
黄衣老道心知肚明,过往压制之下,九死一生才是常态。
但丁青……或许真有几分可能。
“第三……”
丁青的目光,落在那方散发着微光、山川河岳尽在掌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