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最后只剩下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头颅。
在暗金手掌的绝对力量下,如同脆弱的鸡蛋般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粘稠的浆液混合着碎裂的骨片,如同烟花般四散迸溅。
无头的残躯在丁青手中最后痉挛了一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丁青随意地将那无头残尸丢在焦土上。
他摊开沾满红白秽物的手掌,掌心向上。
呼!
一团赤金色的流火,毫无征兆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
火焰并非凡火。
它没有灼热的高温外溢,反而内里蕴含着极致的霸道意志。
丁青手一挥,那团赤金流火如同有生命般,轻盈地落在了叶童的残尸上。
嗤!
没有剧烈的燃烧声。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仿佛连物质存在本身都被抹除的细微湮灭声。
残破的衣物、碎裂的血肉、断裂的骨骼、飞溅的浆液……
所有属于叶童的痕迹,在这赤金流火面前,如同曝晒在正午烈阳下的薄雪,瞬间消融、汽化。
不过三两个呼吸,地上只剩下一小撮极其细微、颜色比周围灰烬略深的尘埃。
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留下。
丁青面无表情,大手一挥,带起一股劲风。
呼
那撮代表着叶童最后痕迹的尘埃,连同镜界无处不在的硫磺灰烬,被彻底扬散。
挫骨扬灰,不外如是!
做完这一切,丁青的目光才落向脚边。
那两盏灯纸布满龟裂的红白灯笼,正静静地躺在焦土上。
他看也没看,大手一捞,那两盏象征着不祥与诅咒的物件。
便被他随意地塞进了腰间不起眼的小袋子里,与那方镇物大印为伴。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捡起了两块碍事的石头。
接着,那面古朴的黄铜圆镜再次出现在他掌心。
镜面幽光流转,映照着他冷酷的面容。
丁青尝试着,将体内那奔流咆哮、如同熔金般的磅礴神泉力量,分出一缕,小心翼翼地注入掌心的铜镜。
嗡!
铜镜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嗡鸣。
镜面幽光骤然变得粘稠如水银,剧烈地荡漾起来。
镜框上流淌过一丝丝微弱的光泽。
一种奇异的联系瞬间建立。
丁青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触碰到了一层冰冷而坚韧的“膜”。
膜的另一面,隐隐传来属于现实世界的、微弱而熟悉的气息波动。
那是水泥与尘土的味道,是夜风的清冷,是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