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眼中厉色一闪,五指如钩,同时发力。
噗!噗!
两声如同捏碎腐朽核桃的闷响!
左手,那披麻戴孝的妇人头颅,如同被捏爆的水球,瞬间炸裂成漫天飞散的惨白磷火。
右手,那扭曲的新郎官残躯,也如同被巨力碾过的玻璃雕塑,彻底崩碎成点点猩红星芒。
随即被丁青身上散发的灼热气血压制、湮灭。
“呜!”
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不休的唢呐声。
在红白虚影彻底湮灭的刹那,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仿佛被掐断喉咙般的尖啸。
随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如同褪色的画卷。
猩红的婚堂碎片、惨白的灵堂布景、飘摇的白幡、燃烧的绿烛、高悬的遗像……
所有诡异扭曲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消散。
唢呐声绝,幻境崩解!
镜界那灰败、死寂、飘荡着硫磺尘埃的焦土景象,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丁青眼前。
地上,只有两盏灯笼。
一盏是那猩红如血的“”字灯笼,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灯纸布满裂纹,几乎熄灭。
另一盏是那惨白渗人的“丧”字灯笼,同样灯焰微弱,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
而在不远处,叶童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身体软软地趴在地上。
那身诡异的黑色童子衣裤早已消失,恢复了原本残破的卫衣模样。
他微微抽搐着。
似乎正从某种深沉的混沌中艰难地挣扎苏醒。
丁青熔金的眼眸冰冷地扫过地上那两盏濒临破碎的灯笼。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叶童身前。
他俯身,暗金色、覆盖着甲胄的巨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了叶童那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头发。
将其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轻松无比地提到了半空。
剧痛让意识刚刚回笼的叶童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丁青那如同地狱魔神般的暗金面庞。
以及那双如同燃烧着熔岩,毫无人类情感的恐怖眼眸。
“呃…你…嗬…”
叶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