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的婚堂中隆隆回荡,盖过了那刺耳的唢呐声。
“我看谁敢结!”
话音未落,他左手成拳,对着旁边一根支撑婚堂,粗如人腰的猩红漆柱,毫无花哨地一拳捣出。
轰!咔嚓嚓!!
巨响震天!
那根坚硬无比的柱子如同内部被塞进了炸药的朽木。
从拳锋击中的地方开始,寸寸龟裂、爆碎。
无数木屑裹挟着猩红的漆皮与阴冷的鬼气,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婚堂剧烈摇晃!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
丁青拧腰转胯,右腿再次化作毁灭的飓风,狠狠踹在摆放高堂巨大香案之上。
轰隆!!
香案、蒲团、供奉的诡异牌位……
所有的一切,连同那象征着“天地君亲师”的“高堂”位置。
在这一脚之下如同纸糊般粉碎、倒塌!烟尘混合着阴气冲天而起。
“装神弄鬼,今天老子拆了你这鬼地方!”
丁青如同人形凶兽,在剧烈摇晃、濒临崩溃的婚堂中大步流星。
拳打!脚踢!肩撞!
轰!哐当!咔嚓!哗啦!
雕花门窗碎裂!大红灯笼爆开!桌椅板凳化为齑粉!
那些看不清面容的宾客在冲击波中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尖叫着扭曲、消散。
仅仅三两下的功夫,这原本森然诡异的婚堂。
便被丁青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拆了个七零八落,彻底沦为一片废墟瓦砾。
唯有那尖锐的唢呐声还在扭曲的空间中徒劳地哀鸣。
丁青站在废墟中央。
熔金的眸子扫过满地狼藉。
扫过那被他死死捏在手中,头颅严重变形,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猩红新郎官上。
最终落在八仙桌旁正襟危坐的披麻戴孝妇人和纸人叶童。
“不过瘾!”
他咧嘴,露出森然白牙,抬脚就要向叶童走去。
然而!
他一步跨出,明明只欲迈过十来米距离,落脚之处却骤然天旋地转。
眼前猩红的婚堂废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褪色、转换。
阴风怒号,白幡飘摇!
唢呐独奏的悲戚哀乐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耳膜。
比婚堂更甚十倍的阴冷,如同冰水般浸透每一个毛孔。
丁青赫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间灵堂之内!
堂前高悬巨大的黑色“奠”字,白烛摇曳,火光惨绿。
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厚重、阴森的巨大黑漆棺材。
棺材前方,竖立着一张巨大的黑白遗像。
正是丁青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