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镜界中格外刺耳。
那枚温润的白玉长命锁在叶童指间化为齑粉,簌簌洒落灰烬焦土。
封印破碎的刹那!
嗡!
悬浮在叶童身侧,那两盏气息萎靡、光芒黯淡的红白灯笼。
如同被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强心剂,猛地扭曲、膨胀!
猩红如血的“”字灯笼,骤然拉长、塑形。
化作一道身披虚幻大红喜袍、头戴状元帽的新郎官。
它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深处,跳跃着不祥的血色幽光。
惨白渗人的“丧”字灯笼,则同步扭曲、伸展。
化作一道披着破烂白麻孝服、长发披散的妇人。
她的脸同样模糊不清。
只有一股令人骨髓都冻结的阴寒怨气弥漫开来。
两道身影甫一成形,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同时回头。
四只空洞的“眼”齐刷刷盯住了瘫在灰烬中、气息奄奄的叶童。
新郎官伸出缠绕着猩红布条的手,握住了叶童的左手腕。
披麻戴孝的妇人则用冰冷惨白的手,抓住了叶童的右手腕。
叶童的肢体瞬间僵直。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混杂着痛苦、怨毒与绝望的光芒。
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被一片混沌虚无的黑暗取代。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消失,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孩童般的空茫。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残破的兜帽卫衣无声无息地消融、重组。
化作一套给纸人穿的、样式古旧诡异的黑色孩童衣裤,头上凭空多了一顶小小的、同样漆黑的官帽。
他被那两道身影牵引着,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脚离地寸许,稳稳地“落”在了焦土之上。
一红,一白,一黑。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新郎官与披麻戴孝的妇人牵着中间那已彻底化作诡异纸人童子的叶童。
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不远处手持铜镜的丁青。
“哦?”
丁青熔金般的厉眼从掌中古意盎然的铜镜上移开。
目光扫过这诡异绝伦的“一家三口”。
他嘴角咧开,那狰狞的笑容如同熔岩裂隙般在暗金的脸庞上蔓延开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才……有点意思!”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唢呐一响,百鬼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