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悄然出现在侧门旁。
月光斜斜地投射下来。
倒映出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天台边缘。
他抬头,目光看向行政楼的顶层天台。
那里空无一物。
丁青推开虚掩的侧门,踏入一片死寂。
空旷的一楼大厅只有安全出口标志牌散发着幽幽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和一种说不清的潮湿气味。
那四人的脚步声和兴奋的低语在空旷的楼道里本该清晰可闻。
但此刻,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
整栋楼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
丁青侧耳倾听。
超越常人的听力捕捉不到任何属于那四个活人的心跳、呼吸,甚至衣物摩擦的声音。
只有他自己沉稳的心跳,在这片死寂中如同擂鼓。
丁青不再犹豫,沿着宽敞的中央主楼梯拾级而上。
他的脚步依旧无声,速度却快得惊人。
高大的身影在楼梯间留下模糊的残影。
七层的高度转瞬即至。
通往天台的厚重铁门紧闭着,一把崭新的U形锁牢牢挂在门把手上。
锁还在。
但先进来的那四个人呢?
丁青伸出手,指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冰冷的U形锁,五指微微发力。
“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坚固的U形锁如同泥捏的一般,被硬生生拧断。
丁青推开铁门,一股带着高处寒意的夜风扑面而来。
天台空旷而压抑。
巨大的中央空调外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靠近边缘的区域,已经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而在刘琳琳坠楼的位置。
那道原本焊死的防护铁网,赫然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豁口。
断裂的金属丝狰狞地向外翻卷着,仿佛被巨力强行扯开。
丁青面无表情地跨过警戒线,走到豁口边缘。
他无视了那低矮的防护墙,随手抓住豁口边缘残留的铁网。
如同撕开一张薄纸般,将其彻底扯开、丢弃。
然后,他探身向下望去。
目光所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楼下那片绿化带后面,四颗脑袋正凑在一起。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们兴奋而紧张的脸。
正是刚才消失在楼里的那四个主播!
他们依旧蹲在原地,似乎从未离开过。
那个举着自拍杆的男生还在对着镜头比比划划。
仿佛刚才进入行政楼只是一场幻觉。
“呵……”
一声冰冷的、带着一丝嘲讽的轻哼从丁青喉咙深处溢出。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咧开。
露出一抹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狰狞笑意。
这诡异的错位感,这拙劣的把戏……
就在这抹狞笑刚刚浮现在他嘴角的刹那。
一股冰冷、沉重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丁青的后背正中心。
那感觉异常清晰!
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体重不轻的人,从几米外高速冲过来,用肩膀狠狠撞在他身上。
这股力量足以将一头壮牛撞下天台。
然而,丁青魁梧的身躯仅仅是晃了一下。
双脚如同焊死在水泥地上,纹丝不动。
那股冲击力撞在他强韧如钢浇铁铸的背肌上,如同撞在了一堵实心的橡胶墙上。
力量瞬间被吸收、化解于无形。
天台上传出沉闷的“嘭”的一声轻响。
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丁青脸上的狞笑瞬间收敛,化为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节一节地挺直了探出去的上半身。
然后,他转过身。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身后,空无一物。
只有冰冷的、被月光照得泛白的水泥地面。
几片被风卷进来的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没有任何身影,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波动。
刚才那结结实实的一撞,如同从未发生过。
丁青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整个天台。
每一寸地面,每一处阴影,空调外机的缝隙,甚至空气的流动……
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神泉之力在体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