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和黄老师听得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王阳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后颈。
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阴冷的粘腻。
“艹…这他妈…简直了…”
王阳喃喃道,看向丁青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忧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噩梦缠身了,这分明是厉鬼索命!
“黄老师,麻烦您…照顾下老张,给他弄点热水。”
王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对惊魂未定的黄老师说道。
黄老师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他手忙脚乱地去倒水,只是那水壶在手里抖得厉害。
王阳则快步走到一直沉默站在沙发旁的丁青身边。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青哥…这事儿邪门…你能搞定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对答案的恐惧和期盼。
丁青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王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丁青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阳台。
王阳立刻跟了上去。
他进门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将客厅里老张压抑的抽泣和黄老师倒水的叮当声隔绝在外。
“青哥!”
门一关,王阳再也忍不住,语气急促而焦灼。
“真的没办法了吗?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连你也…”
阳台的夜风吹拂着丁青额前的短发。
他面朝沉沉的都市夜色。
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山岩。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才沉声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被夜风揉碎。
“老张这事,不简单。”
“这不仅仅是梦魇异常。从之前的情况,还有刚才我出手拉他…更像是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世界。”
“一个…属于那异常本身的‘领域’。”
“领域?”
王阳听得一头雾水,这个词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那是什么地方?”
丁青没有解释。
他知道此刻解释不清,也毫无意义。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王阳。
“这几天,你先不要回去了。跟我待在一起。”
王阳一愣,看着丁青那在夜色下更显冷峻如铁的侧脸。
以及眼中那从未见过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凝重与警惕,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得出来,这次丁青绝不是在开玩笑!
自从凤山那场噩梦之后,他从未在丁青脸上看到过如此沉重的表情。
哪怕是张周两家派人来找麻烦。
甚至是被枪指着的时候,丁青的眼神里也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漠和玩味。
而非此刻这种……如临大敌的沉凝!
“好!”王阳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我这就打电话跟我妈说一声!青哥,我听你的!”
“你去卧室,”丁青沉声吩咐,“把我床头柜上那个木盒子拿出来。”
“好!”
王阳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拉开阳台门,快步走向丁青的卧室。
阳台上,只剩下丁青一人。
他缓缓抬起刚才按住老张肩膀的那只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远处城市稀疏的霓虹微光。
骨节分明,蕴含着千钧之力。
然而,他的眼神却幽暗得如同深渊。
指尖,甚至整个手掌的皮肤上。
残留着一丝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冰凉。
那不是汗,也不是老张衣服上的油渍。
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带着怨毒气息的……“秽染”。
仿佛从那个梦境中,顺着老张的意识,沾染到了他的手上!
丁青没有告诉王阳这“秽染”的存在。
也没有详述老张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层次恐怖。
一是因为面对这种无形无质、根植于“异常领域”的东西。
他目前能有效动用的手段实在少之又少。
唯一能起到关键作用的。
或许只有神门铸造成功后,在体内孕育出的那一股微弱却本质奇异的“力”。
也许……“镇物”也行?
但丁青从未真正动用过那件东西,心底毫无把握。
更不知道动用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盯着自己那只在黑暗中仿佛蒙上一层无形阴翳的手掌。
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