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声来自地毯角落。
他那手机屏幕顽强地亮着,显示着“王阳”两个字。
丁青从交叠的肢体中挣脱出来。
赤脚踏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那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他弯腰,捡起手机,拇指划过屏幕。
“喂?”
“卧槽!!!青哥!我的亲哥!你可算接电话了!”
王阳那标志性,带着巨大亢奋和八卦的嚎叫立刻炸响在耳边。
丁青将手机拿远了些。
“战况如何?!快!快给兄弟汇报战况!”
丁青揉了揉眉心,宿醉和剧烈运动后的酸胀感还在隐隐作祟。
他瞥了一眼床上那几具春光乍泄的身体。
“一打四。”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王阳撕心裂肺,充满羡慕嫉妒恨的惨嚎。
几乎要冲破听筒。
“不公平!青哥!这不公平!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看看这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人间惨剧啊!!我……”
丁青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再次拿远。
直到那边只剩下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他才重新放到耳边。
“打电话干嘛?”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低沉平静。
“啊?哦哦!”
王阳似乎才想起正事。
声音还带着点不甘的余韵,但迅速切换了频道。
“那个…张天豪,张老板,他那边…呃,不敢直接给你打电话,托人找到我了。”
“问…问丁爷您什么时候方便过去?地点在‘静园’。”
丁青抬眼瞥向厚重的窗帘缝隙。
外面天色已是黄昏。
金红色的余晖顽强地透进来一丝,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原来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他回头,目光再次扫过大床。
Lily似乎被王阳的嚎叫余音惊扰。
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裹紧了滑落的薄毯,露出白皙的肩头。
昨夜战况之激烈远超预估,若非这四位体力不支。
数次在巅峰对决中昏厥失守,丁青自觉还能再鏖战几个回合。
此刻看着她们狼狈又脆弱的睡颜。
他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
“知道了。”丁青对着电话道,“等会你过来接我。地址发你。”
“得嘞!马上到!保证不耽误青哥您继续……呃,处理战后事宜!”
王阳声音又贱兮兮起来。
挂了电话,丁青将地址发了过去。
他赤身走向浴室,打开花洒。
滚烫的热水冲刷而下。
洗刷着皮肤上残留的昨夜所有气息混合的黏腻。
蒸腾的水汽中,肌肉虬结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一头休憩的雄狮。
洗完澡,他捡起昨晚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黑色卫衣和裤子穿上。
一股浓烈的、混合了夜场香水、烈酒以及女性体香的复杂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丁青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身衣服,此刻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他下了楼。
空旷奢华的客厅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冰冷寂静。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精心打理过的庭院,院子一角里停着辆线条张扬的红色跑车。
车……
丁青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点了点。
以前他沉迷武道,心如古井,对外物毫无需求。
活动范围仅限于家和小范围的练功场所,一辆单车都嫌麻烦。
但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接触的人和事在变化。
无论是张天豪这样的地头蛇,还是昨晚那种场合。
一辆体面点的代步工具,似乎成了必需。
他看着那辆跑车流畅的线条,心里琢磨着。
钱…得想办法搞点钱了,至少先弄辆像样的车。
另外……他低头,扯了扯身上这件黑色卫衣。
以前穿着没觉得,此刻这身衣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就像王阳偶尔开玩笑说的。
“青哥你这衣品,跟你的实力严重不符啊!”
是得换身行头了。
成熟点,得体点,至少……不能总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丁青的眼神沉静。
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