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你的…不碰了…不碰了…”
他佯装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自己睡觉的角落。
“我…我去躺会儿…好累…”
文才看着师兄颓然的背影,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劝住了他。
他重新坐回墙根,抱着膝盖,警惕地盯着灵台,也警惕着秋生的动静,眼皮越来越沉。
夜深,子时将近。
义庄外的风更烈了,呜咽着像是百鬼的哭嚎。
灵台上烛火猛地一跳,几乎熄灭。
文才猛地惊醒,抬头一看,魂飞魄散!
只见秋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供桌前。
手中正拿着撬坛子的工具,那黑色养魂坛的封印符,已被他撕开了一角。
坛身震动得更加剧烈,一股阴寒刺骨的怨气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秋生!你干什么!住手!”
文才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如同被激怒的幼兽,猛地扑了上去。
“滚开!别碍事!”
秋生此刻面目狰狞,眼中只有那坛子。
他回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文才胸口。
文才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弓成了虾米,但他双手却死死抱住了秋生的一条腿。
“放手!你这个蠢货!”
秋生用力挣扎,抬脚猛踹文才的背心。
“不…不能放…师父…师父会…会打死你的…”
文才口鼻溢血,却像块磐石般死死抱住,指甲都抠进了秋生的皮肉里。
“师父…救了你…你…你不能…”
“我叫你放手!”
秋生被缠得狂怒,杀心骤起。
他摸到腰间防身用的短柄匕首,想也不想,反手狠狠向后刺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义庄里清晰得刺耳。
时间仿佛凝固了。
文才身体猛地一僵,抱住秋生大腿的手,缓缓松开。
他低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小腹透出,带着温热血液的刀尖。
又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秋生扭曲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点憨厚和怯懦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师…兄…”
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文才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神迅速涣散。
秋生握着滴血的匕首,整个人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