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九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云老僧。
金刚寺!
那可是佛门圣地之一,底蕴深厚!
五大首座联手……竟被此人打得封山百年?!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看着白云老僧脸上那绝非作伪的沉重与敬畏。
再回想方才那杯茶中蕴含的,足以轻易碾碎自己大先天真气的恐怖力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一丝荒谬的释然感,竟悄然冲淡了林九心中那几乎将他压垮的挫败与屈辱。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面对的,是这样一个早已超脱凡俗认知的怪物!
败在此等人物手中,似乎……并非那么不可接受了?
这念头一起,他那几乎崩裂的道心,竟奇迹般地稳固了一丝,不再摇摇欲坠。
“多谢大师……告知。”
林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死寂。
他对着白云老僧郑重一揖,转身走向角落,扶起重伤咳血的秋生文才。
“师父……”秋生文才羞愧难当,声音哽咽。
“不必说了,回义庄。”
林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沉重。
他目光扫过堂内剩余的几人,尤其是周元王兄妹和白云老僧。
“任家先祖所化僵尸已成气候,凶威滔天,且盘踞深山,变数太多。
眼下归云城怨气冲天,魑魅魍魉蠢动,七月十四鬼门关开在即,届时百鬼夜行,恐成大患。
贫道需先回义庄,处理鬼节事宜,稳住一方阴阳。
待七月十四过后,再寻机入山,解决那僵尸王。
烦请大师将此意转告任老爷和其他同道。”
“告辞!”
说罢,林九不再停留。
搀扶着两个徒弟,步履沉重却坚决地离开了任府。
那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
却也带着茅山道士特有的,面对邪祟永不低头的倔强。
看着林九师徒消失在门口,周元王目光闪烁,心思电转。
丁青的恐怖实力让他心惊肉跳,却也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靠山”。
他转向白云老僧,拱手道。
“大师,林道长所言极是。这归云城如今已是是非之地,鬼节临近,邪祟横行。
我兄妹二人虽有些微末功夫,但对付那无形无质的鬼物,实在力有不逮。
不知可否厚颜,与大师师徒一同暂留任府?
也好在丁先生、李兄和大师坐镇之下,略尽绵薄,护佑一方平安?”
白云老僧深深看了周元王一眼,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周公子既有此心,亦是善举。
任府宽大,老衲与徒儿亦需地方落脚静修,一同留下便是。”
他心中明镜,这周家兄妹留下,九成九是冲着丁青这尊“定海神针”来的。
任老爷自然求之不得,连忙应承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