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更年轻些,明眸皓齿,一身鹅黄衣裙,佩剑同样华丽,剑穗上还缀着明珠。
二人衣着光鲜,与这满城凄惶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凡尘的世家子弟。
“在下周元王,这是舍妹周元姝,来自幽州。”
“见过各位前辈!”
周元王起身,抱拳行礼,一举一动气度不凡。
根本不像少年人。
堂上白云老僧、林九等人也是目光又所变化。
能在这乱世,跨越州郡,如此招摇地来到湘州边陲小城还安然无恙,本身就透着不凡。
周元姝此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李无咎。
从他那冷峻的侧脸,挺拔的身姿,到他腰间那柄看似古朴无华,却隐隐散发着血腥煞气的长刀。
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兴趣,甚至带着一丝少女的钦慕。
“好帅啊!”
周元姝小声嘀咕一句。
她身边的周元王微微皱眉,用眼神警告了下。
随后目光在丁青和李无咎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丁青对堂内种种目光、议论、乃至注视,恍若未觉。
他由李无咎引至座位,沉默落座。
斗笠将他大半面容彻底笼罩,只留下一个冷硬如石刻的下颌轮廓。
他缓缓开口。
“诸位,想来我们师徒二人是最后到的,任老爷还是说说经过吧。”
第66章 任家先人
堂内气氛凝重如铅,唯有任老爷带着颤音的讲述在回荡。
他正说到城中怪事频发,家家闭户,夜不敢出,人人自危。
“……那邪祟凶狠异常,吸食人血,被咬中者,轻则被吸干血,重则…重则也化作那等行尸走肉……”
任老爷脸色煞白,掏出手帕擦着额角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靠近门口那位锦衣华服的周元王忽然开口。
“任老爷,且慢。”
他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打断了任老爷的絮叨。
“听你方才所言,这一切祸事的源头,似乎都指向月前那次迁坟?不知当初为贵府主持迁坟之事的,是哪位高人?”
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堂内众人。
最终落在林九身上。
显然已有猜测。
任老爷被问得一滞,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右侧下首的林九。
眼神闪烁,带着求助和尴尬。
被点到的林九,此时缓缓站起身来,抬手作揖。
他迎着周元王和全堂的目光,神色坦荡,甚至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奈,坦然道。
“不错,周公子所料无误。当初任家迁祖坟,正是贫道带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主持的法事。”
此言一出,堂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那几位江湖人眼神变得玩味。
白云老僧捻动佛珠的手指微顿,周元姝更是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在林九和任老爷之间来回看。
林九没理会这些反应。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凝滞的压力。
“只是,任老爷,事到如今,有些话恐怕不能藏着掖着了。这祸事的根由,更在于贵府祖坟。还是同大家说明吧!”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任老爷。
任老爷被林九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汗水浸湿了鬓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
最终在满堂无声的注视和林九那不容回避的眼神下,颓然垮下肩膀,长叹一声。
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唉…林道长说的是…是任家…对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