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了。”
“至于我这客栈…小老儿…小老儿也是被逼无奈啊!
早年听跑江湖的说过,养一具‘家养’的尸,别的凶物闻着味儿就不会再来找麻烦……
这才…这才花光了积蓄,买通义庄的跛子李,偷了具被害死的穷汉尸首……养在杂物房里……”
“养尸避祸?荒谬!”
李无咎心中杀意翻腾,这蠢货为自保竟行此邪祟之事,简直该死!
但刀尖终究没有斩下。
他厌恶地收回长刀,一脚将瘫软的掌柜踹开。
“滚!再让爷发现你弄这些腌东西,定斩不饶!”
他转身,步履如风,带着一身未散的煞气冲出客栈。
归云城死寂的街道上,他身形如鬼魅,接连拦下几个面无人色的路人,刀、钱、威逼并用。
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
任家迁坟引祸,道士驱邪保任家弃全城,邪祟四起,人人自危。
确认掌柜所言非虚,李无咎心中疑云更重。
他迅速折返,推开丁青的房门。
屋内,丁青静立窗边,如一块亘古不化的玄冰。
窗外,惨白的纸钱像垂死的白蝶,粘在行人鞋底,被风卷着飞旋。
空气中腐尸的恶臭与劣质香烛的气味混合,浓得化不开。
“师父。”
李无咎声音低沉。
将探听到的一切,包括任家两次请道士、道士断言僵尸作祟、任家独善其身、全城遭殃。
以及掌柜养尸避祸的腌事,尽数禀报。
他眉峰紧锁,眼底寒光闪烁,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弟子以为,此事绝非寻常凶杀或小妖作乱。
任家两次出事皆在迁坟之后,那道士言行诡异,保了任家却弃了全城。
如今这满城活尸……恐怕根源,就在任家!极可能是那任家老祖宗……尸变了!
成了吸食人血的僵尸王!
否则无法解释那道士为何只保任家,也无法解释城中邪祟为何如此猖獗!”
屋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唯有窗外呜咽的风,卷着纸灰扑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丁青缓缓转过身,斗笠下的阴影深重如渊,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隐去了他熔岩深渊般的眸光。
他没有对李无咎的推测做任何评价,没有肯定,亦无否定。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硫磺混合着血腥的余烬气息,从丁青身上弥漫开来。
压得室内的腐臭味都淡了几分。
良久,那紧抿如刀的唇线微启,吐出几个字,冰冷、坚硬,如同淬火的玄铁掷地:
“等明日去任家就知道了。”
第65章 僧人、道士、侠客
翌日,天光晦暗。
归云城死寂未消,白灯笼在晨风中无力摇曳。
街上纸灰打着旋儿粘在任府那两尊怒目石狮的爪牙上。
任府。
朱漆大门洞开,气派非凡,雕梁画栋在压抑的晨光中依旧难掩富贵气象。
门房得了吩咐,见丁青与李无咎二人走近,虽不识得,但观其形貌气度。
尤其是李无咎那身沉凝如渊、隐含雷煞的锋锐气势,丝毫不敢怠慢,慌忙躬身引路。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直入正堂。
堂内已然坐了不少人,气氛凝重中带着几分微妙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