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一言不发!
当敞开的院门出现在眼前,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熊熊大火在夜风中狂吼,带着滚滚浓烟。
丁青跨过院门,踏入院内。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剑,刺穿浓烟与火光。
死死锁定在别院中央。
那片烧得最凶、焦黑一片的烈焰之中。
他仿佛听到了婴儿啼哭!
丁青一步踏出。
前方燃烧的房屋墙壁、瓦砾轰然炸裂。
他闯入大火中,在烈焰中冲向孩子被藏的地方。
那里,一个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焦黑轮廓,刺目地躺在余烬之中。
他站在那小小的焦炭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那蒲扇般的巨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轻柔。
拂开覆盖的灰烬、火焰。
露出了下面被烧得面目全非、蜷缩如婴儿的焦黑尸骸。
小小的身躯早已炭化,唯有那串焦黑的玉坠,如同最残酷的烙印,证实着身份。
刀主!
这个从破庙死局中被强行夺下。
承载着丁青推演新法、印证过往、寻找生机的关键。
本该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成长、闪耀的刀主……
此刻,就在他眼前,化为了一具焦炭!
在他离开的短短片刻!
在他以为李家安稳无虞的磐石城!
在那些他视若蝼蚁的土鸡瓦狗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又灼烧神魂的剧痛。
狠狠攫住了丁青的心脏!
那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被命运嘲弄,被过往死死锁定的滔天愤怒。
一种自身力量在既定轨迹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的狂暴挫败。
过往不可改!
这五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之上。
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干预。
这片过往中的死局,终究以另一种方式,吞噬了这个本该在破庙中死去的孩子。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冷酷地拨正了偏离的轨迹。
“嗬…嗬嗬……”
压抑的、如同受伤凶兽般的低喘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那紧抿如刀的唇线,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