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有一种冲动,他想反击。
甚至脑海中已经有了反击的画面。
厚土壁,燎火术,羽化轻身诀,藤蔓术等等,数种法术交替施放。
打余霜一个措手不及。
哪怕杀不了余霜,也要让她狼狈不堪!
可他最终还是硬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
不能动。
他明面上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
还是五灵根。
入门也就一个月出头。
怎么可能拥有炼气五层的修为,还掌握了那么多法术?
显然有问题。
到时候等待他的,比忍受这一鞭子更可怕。
苏阳死死地咬住牙关,闭上眼,心中充斥着对闵月的杀意。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迟早有一天,我必杀你!”
鞭风已经吹到了苏阳的脸上。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气浪。
眼看着鞭子就要抽到他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灵光从侧面疾射而来。
精准地撞在了那条赤红色的鞭身上。
两者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余霜的鞭子被这道灵光打得偏离了方向。
啪的一声,抽在苏阳脚边的青石地面上。
地面顿时裂开,呈现出一片焦黑。
苏阳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受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余霜转头怒视着出手之人:
“闵月,你连我打一个杂役都要拦?”
闵月收回施法的手,神色依然平静,语气却透露着不容置疑:
“他是我的丹童,打他,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你要是想撒野,就换个地方,我这里不允许你撒野!”
余霜闻言盯着闵月,又看了一眼仍然低着头的苏阳。
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笑连连。
“好好好,闵月,你有种。”
“我今日不跟你计较,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护着她,我们走着瞧!”
余霜今日本来是来挑衅闵月,想和她再斗上一场。
现在却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她猛地收起鞭子,转身御风而起,飞身离去。
半空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阳。
那眼神满是冰冷,像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苏阳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但他清楚,余霜这样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压抑着心中沸腾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害怕。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杂役丹童大气都不敢喘。
陈远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
闵月才转身看向苏阳,眉头微皱:
“你接下来小心一点,余霜她睚眦必报,今日的事,她必然怀恨在心。”
“而她拿我没办法,便只能寻你出气,若你落在她手里,恐有性命之忧。”
苏阳露出惶恐、感激的神色,冲着闵月拱手行礼:
“多谢仙姑救命之恩,仙姑的叮嘱,弟子记住了。”
闵月没再多说,又回到了丹炉旁。
苏阳站在原地,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余霜今日这一鞭虽然没有真正落在他身上。
可他心中已然将这一鞭牢牢地记住了。
面对鞭子时的无力、不甘和愤怒依然清晰地印在记忆里。
余霜,疯婆子!
这些账我一笔一笔的都记着!
你等着。
等我实力足够,之前和今日的屈辱,我会让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苏阳深吸一口气,垂下目光,渐渐平静下来。
闵月被余霜这么一闹,显然也没了马上就炼丹的心思。
她走到了屋子里,找了个蒲团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不知低头在沉思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恭敬等候的陈远,开口道:
“陈师弟,你说,在炼火长老弟子考核到来之前,这金髓丹,我能练成吗?”
陈远想了想,摇摇头:
“师姐,这非我能预测的。”
“我昔日成为一阶丹师时,掌握的两种一阶丹药是凝元丹和清灵丹。”
“清灵丹和凝元丹都属药性温和的丹药,但以我的资质,也花了数月才勉强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