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第一时间从屋内走出,躬身行礼道:
“师姐,灵材都已经处理好,随时可以开炉。”
闵月微微颔首。
她走到铜炉旁,抬手掐了个诀。
一道青色灵力打入炉身。
铜炉嗡鸣一声,微微震颤。
片刻之后。
铜炉稳定下来。
底部火焰升腾,院内温度陡然提升。
一股热浪袭来。
苏阳等杂役丹童不由微微后退。
即将开始炼丹。
他们这些丹童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看着,随时听候吩咐。
苏阳望着闵月的动作,目不转睛。
这是闵月第一次正式开炉炼丹。
她选择的丹药是辟谷丹。
辟谷丹几乎是所有丹药中最简单的丹药。
连品阶都没有入,属于不入流丹药。
炼制此类丹药。
不需要多高明的控火技巧,也不需要掌握太过复杂的药性融合。
只要简单地将两种灵草和一种灵米的精华熔炼在一起,再制成丹丸即可。
不过,虽然只是不入流的丹药。
对于初学炼丹之人而言,却极为合适。
所以大多数初学炼丹的修士,炼的第一炉丹都是辟谷丹。
闵月显然是追求稳妥之人,选择辟谷丹再正常不过了。
她右手掐着持焰诀,稳住炉内火焰。
左手则抓起一颗陈远处理好的青芽草,以灵力包裹着送入炉中。
药草在炉火的炙烤下迅速干枯,碎裂,析出缕缕淡绿色的精华。
紧接着。
石芽米和另一种灵药黄元根也被她送入炉中。
两种丹药的精华与最开始青芽草的精华交融在一起。
渐渐在炉内凝成一团青黄色的膏状物。
闵月面色专注,手指微微颤动,不断调整着炉内的火焰。
苏阳默默看着,暗中将她的每一个手法动作,每一步操作都记在脑海里。
虽然他现在只是站在旁边看的丹童,甚至连灵药都认不全。
可他相信。
用不了多久。
他也会站在丹炉面前,亲手炼出一炉属于自己的丹药。
闵月的第一次炼丹,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等到她收回持焰诀,熄灭丹炉中的火焰后。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此时丹炉中,没有成品的丹药,只有焦黑的残渣。
闵月的第一炉辟谷丹,失败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情不是很好。
明明她每一步都没怎么出错,可依然只是炼成了一炉废渣。
这让她十分烦躁。
陈远看出了她的想法,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师姐不必放在心上,要知道哪怕是宗内第一炼丹师,炼天长老,当年初次开炉炼丹,也失败了。”
“炼丹一道,本就讲究日积月累,头几炉炼不成,再正常不过。”
闵月闻言,神色稍缓。
陈远这番话并不是刻意讨好她。
她自己也很清楚。
炼丹不比修行,不是资质好就能一蹴而就。
火候、药性、时机,方方面面都要靠经验来磨。
急不得。
可问题是,她没有太多时间来慢慢磨。
闵月垂着眼,缓缓说道:
“离炼火长老招收弟子,只剩一个多月了。”
陈远愣了一下,没有开口。
闵月语气平淡,接着说道:
“这一个多月里,我至少要炼出两种一阶丹药,成为真正的一阶炼丹师,才有资格参加考核。”
“我的时间不多了。”
苏阳将他的话听在耳中,若有所思。
原来闵月之所以学炼丹,是要拜那个炼火长老为师。
苏阳不熟悉宗门的高层,但闵月既然能为此事如此上心,显然那位炼火长老在宗内地位不凡。
日后倒是可以多打听打听。
陈远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炼火长老收徒一事,师弟也有所耳闻,师姐和余师姐应当都是为此才要学炼丹的吧?”
听到余师姐三个字,闵月冷哼一声:
“不错,她做什么都想和我争,可她也不想想,炼丹这种事是想争就能争的吗?终归还是要看天赋。”
陈远毕竟是一个外门弟子,显然对炼火长老也没有那么了解:
“师姐,炼火长老他老人家,真有那么难拜吗?”
闵师姐嘴角浮现一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