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还以为是哪个杂役丹童,或是陈远。
可当他抬头看清门口的那人时,心中不由暗叹一声。
又是一个女内门弟子。
这青阳宗的内门弟子中,女子就那么多吗?
他回想起自己今天的经历。
运气着实算不上好。
先被闵师姐从灵铁木林带到杂役院,又从杂役院带到天清峰。
折腾了一整日,好不容易打扫完丹房,准备回去休息,结果又撞上一尊姑奶奶。
苏阳心中腹诽不已,面上却极为恭敬:
“见过仙姑,不知仙姑前来,所为何事?”
来到丹房的女子容貌不俗,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有些稚嫩。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毫不遮掩的蛮横之气。
她腰间挎着一条鞭子,迈进丹房后,见到苏阳,瞬间皱紧眉头:
“滚出去!”
苏阳心中一沉。
眼前这女修简直是视他为无物。
竟直接让他离开。
可他得罪不起内门弟子,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看这女子跋扈的样子,哪怕只是忤逆,下场也未必会好到哪去。
但他能直接走吗?
显然不能。
他是闵师姐的丹童。
这里更是闵师姐选中的丹房。
他被安排在这里清扫丹房,若是被人一吓,就直接离开。
等闵师姐知道了,他又该如何交代?
那位闵师姐虽然看上去是个讲道理的。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内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之间的地位相差太大。
生杀予夺,尽在他人之手。
他又怎么能寄希望于对方的仁慈。
苏阳现在只觉进退两难,腹背受敌。
前面是内门女修,得罪不起,后面也是内门女修,同样得罪不起。
无论做出哪个选择,好像都讨不了好。
他一个杂役弟子夹在中间。
说好听点是左右为难。
难听点就是身为蝼蚁,谁也得罪不起。
苏阳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依然是那副恭敬的姿态,小心翼翼开口道:
“仙姑容禀,弟子奉闵师姐的交代在这里打扫丹房,仙姑可否认识闵师姐?”
他刻意说出闵师姐。
乃是心中存了一丝侥幸。
想着搬出闵师姐的名号,说不得能让眼前女修有所忌惮,自行离去。
然而他话刚说出口。
眼前女修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只是高高在上,冷淡不屑,此时则像燃起了一团火!
她怒目而视,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
“闵师姐?哪个闵师姐?是不是闵月那个贱人!”
苏阳心头一凛,顿觉不妙。
女子又往前迈了两步,声音冷到极致:
“好啊,闵月那个贱人做的好啊!”
“我就说这间丹房怎么有人,原来是她干的好事。”
“这间丹房我早就看中,不过外出了半个月,她就直接占了?”
“她闵月算什么东西,不过有一个外门长老的爹,就连我看上的丹房也敢占,我偏不如她的意!”
女修手握着腰间的鞭子。
话不像是说给苏阳听的,更像是在发泄。
苏阳听明白了。
这女修和闵师姐,也就是闵月有旧怨。
女修原本早早看上了这间丹房,只是外出办事半个月。
没想到闵月抢先一步占了此地。
她归来后得知被闵月捷足先登,此时自然是怒火中烧。
苏阳心中不由连道晦气。
这都什么运气啊!
好死不死,他竟碰到这种麻烦事!
他面露尴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局面。
女修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手腕一抖,腰间的长鞭被她抽出。
随后长鞭如同灵蛇般弹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朝着苏阳抽来。
破空声响起。
苏阳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要运转灵力闪避。
可念头刚刚升起,瞬间便被他压下。
他如今明面上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
绝不能表现出超过炼气一层的实力。
就这么一迟疑。
鞭子就重重地抽在他的肩头。
啪的一声。
肩头的衣服应声而碎。
苏阳只觉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从肩头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