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荒无人烟的礁石,有的长满了灌木和椰树,有的是白沙环绕的环礁。
太史局和那些擅长勘测的学子们不停地忙碌,测位置,量距离,画地形,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
赵子义拿着他们汇总上来的数据,对照自己脑子里的记忆,最终确定了一个位置——这应该就是后世的澎湖列岛。
赵子义下令热气球升空。
吊篮里坐着两个士兵,手里拿着望远镜和纸笔,俯瞰着下方的岛屿。
热气球的绳子系在船艉,随着船队慢慢前行,吊篮在海风轻轻摆动。
“有人!岛上有人!”吊篮里的士兵朝下面喊,声音在海风中飘散。
赵子义接过望远镜,朝那个岛屿看去。
岛上的沙滩上,站着几个人,穿着衣服,远远看去,衣袍的颜色和款式,竟然象是唐服。
岛上的居民也看到了这支庞大的船队,那些巨大的帆船,那些高耸的桅杆。
他们张大了嘴,瞪大了眼,有人甚至跪了下来,朝着船队的方向磕头。
这是大唐的船?大唐何时有这么大的船了?
赵子义的船队靠岸,死神军率先下船,迅速在沙滩上展开警戒线,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岸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有的穿着唐服,有的穿着当地土布衣裳,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抱着孩子。
他们站在远处,既不敢靠近,也不肯离去,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畏。
赵子义等人下了船。
王玄策整了整衣冠,上前几步,拱手朗声道:“吾乃大唐鸿胪寺主簿王玄策。汝等是何人?”
对面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年长的男子,穿着半旧的青色圆领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黝黑,皱纹很深。
王玄策皱了皱眉,没听太懂。但他从那些含混的音节里听到了一个“唐”字。
冯智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他们有些象泉州那边的口音。”
“能听懂吗?”王玄策问。
冯智戴摇摇头。
赵子义想了想,说了一句:“写字。看他穿的不算差,应该有识字的。”
王玄策立马从怀里掏出纸笔,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提笔写了几行字。
那年长的男子凑过来,看了半天,他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我们是泉州商人,常年往返琉球做生意。听闻大唐有新船,没想到这么大。”
原来,这些人是泉州到琉球做生意的商人。
他们在泉州与琉球之间往返多年,有时在岛上住几个月,有时住一年半载,渐渐地就在这里扎了根。
根据他们的了解,泉州刺史已经与琉球的土着酋长有过接触,琉球基本上算是纳入了泉州的管辖范围,只是独立性很强,朝廷的政令传不到这里,赋税也收不到这里。
岛上也有一批唐人,能听能讲官话,虽然口音重了些,但沟通不成问题。
赵子义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要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从零开始,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了唐人的根基。
交流不是问题了,至少比划着名能说清楚。
船队继续向东出发。
海面上的浪比前几天大了一些,但新船吃水深、船体稳,甲板上的人并没有感到不适。
“陆地!”
船艏的了望手一声高喊,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载出很远。
赵子义快步走到船艏,举起望远镜。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灰绿色的线条正在慢慢变粗,慢慢变高。
那是陆地,是大片的陆地,是他们的目的地——琉球。
热气球再次升空,去查找适合登陆的地点。
船队沿着海岸线往北行驶。
海风从陆地上吹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跟海上的咸腥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海岸在线,椰树成林,沙滩洁白,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象一幅水墨画。
约莫行驶了一个时辰,热气球上载来消息。
纸上画着大致的地形地貌图,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前方五里有港口,大量人群。”
赵子义下令全速前行。
船队朝着港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灌满了帆,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像利刃切开绸缎。
远处的港口渐渐清淅,码头上人影绰绰,有人在高处了望,有人在岸边奔跑,有人点燃了烽火,浓烟升腾而起。
他们看到了这支庞大的船队,看到了那些如山一样的巨船,看到了船头那面迎风飘扬的“唐”字大旗。
当船队靠近港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