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把赵子义视为未来权力路上最大的敌人。
他算计他,提防他,甚至在朝堂上安排人弹劾他,想在他和李二之间扎一根刺。
可这个“敌人”,却把这样大的功绩和权力拱手让给了自己。
自己还想着算计他,自己似乎真的太可笑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对着赵子义郑重地拱手一礼。
“子义,此等恩情,舅舅记下了。”
赵子义“蹭”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赶紧上前扶住长孙无忌的手臂。
“舅舅你干嘛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啥恩情不恩情的。这就是个劳心、劳神、劳力的事。您别怪我给您添麻烦就好。”
“哈哈哈哈。”长孙无忌笑了,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畅快,“不怪不怪。怎么会呢!走走走,咱们用膳去,你好好跟舅舅喝上几杯。”
“行!”赵子义也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长孙无忌家还是小桌分食,赵子义、长孙无忌、长孙冲三个人各坐一席,面前摆着几样菜,冷冷清清的。
赵子义吃了几口,觉得没意思,把筷子一放。
“舅舅,这吃饭也太没趣了。咱们换大桌吧,把您夫人、豫章、长孙婷,还有长乐都叫上。大家一起吃才热闹。”
长孙无忌今天心情好,自无不许。
他吩咐下人撤了小桌,换了一张大圆桌,又让人去后院请夫人和女儿们。
不多时,长孙无忌的夫人带着豫章公主和长孙婷来了,长乐也过来了。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