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单纯善良这两个字跟你挨边?
    “为何问老夫?”

    “你是关陇世家的头头,我不问你问谁?”

    赵子义说得理直气壮,好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长孙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慎言!老夫何时成了关陇世家的……‘头头’?”

    “行了,舅舅。”赵子义摆摆手,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就咱两人,坦诚点可以不?”

    坦诚?这是要老夫自己承认吗?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依旧决定不接这个茬。

    “你既已知晓今日朝堂之事,就没打听打听?”他换了个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

    “打听了。”赵子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都没啥用。我甚至怀疑与高句丽的冲突都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看着长孙无忌的眼睛,“所以我这不是来跟您打听打听,让您给我分析分析嘛。”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目光在赵子义脸上细细地扫过。

    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是试探,是质问,还是真的在求助。

    赵子义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有些不耐烦,眉头拧着,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我被人坑了但我不知道是谁坑的”的样子。

    这表情似乎不象演的?

    长孙无忌看了一会儿,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是真不知道是老夫所为吗?

    “早上弹劾之事,老夫也不知晓。”长孙无忌端起茶盏,又放下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没有人提前跟老夫打过招呼。老夫也在查这事。”

    赵子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象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长孙无忌看到他这个样子,悬着的心又往下落了落。

    “但是子义。”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象是在跟赵子义分享什么重要的心得。

    “我相信你明白一个道理,利高者疑!你是不是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情,触犯到了谁的利益?”

    “他们虽然是关陇世家的官员,但不过是末流小官。

    能指挥他们做事的不一定只有关陇世家,只要利益足够,他们也一样可以替别人做事。

    这有可能是个烟雾弹,把你往关陇世家的方向引导。”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象是在分析一桩普通的案子,“所以内核就在于,你触犯了谁的利益,谁的可能性就最大。”

    “触犯利益?”他掰着手指头数,“那特么可太多了!

    天下世家的利益,基本上都被我触犯了一遍。

    要不是我有死神军,有陛下,还有您,还有杜伯伯你们这些人护着,”他抬起头,看着长孙无忌,表情认真得不象是在开玩笑,“我估计我能死一百遍。”

    长孙无忌嘴角抽了抽。敢情你也清楚啊!、

    “这事确实蹊跷。”他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慨,“老夫也会查明的。哼!有些人背着老夫干些屁事,真当老夫没脾气吗!”

    赵子义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舅舅这是要干嘛?”

    “背后的人查不出来。”长孙无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弄他们三个末流小官,老夫还做不到吗?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这三个官员敢弹劾你,这口气老夫帮你出了。”

    他看了赵子义一眼,“你的手段太烈,直接弄他们不合适。”

    赵子义挠挠头:“我……我倒也没想弄他们。三个低阶官员,弄他们意义不大。”

    “意义不大吗?”长孙无忌反问。

    “大吗?”赵子义反问回去。

    长孙无忌看着他,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无奈,还有几分“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

    “你啊。”他摇了摇头,“有时挺聪明的,有时怎么又如此愚笨?”

    “啊?”赵子义挠挠脑袋,一脸茫然。

    长孙无忌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用那种教程生的语气说道:“弄他们,他们背后的人要不要保他们?

    保他们,是不是就露出了马脚?

    不保他们,会不会让人寒心?无论哪种选择,弄他们都是有意义的。”

    “这!”他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啊!”

    他转过头,看着长孙无忌,目光里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你们这些人啊,心都太脏了。不象我,如此单纯善良。”

    长孙无忌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巴掌抽过去。

    这也就是自己打不过他!

    单纯善良这两个词跟你挨边吗?

    这特么跟窑姐说自己是贞洁烈妇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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