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逆旅空间，都在苏晨爆发的太古罡风冲击下剧烈震颤，规则层层动荡。
可悬浮虚空的那本古朴典籍，却在肆虐风暴里纹丝不动。
“无数人类的历史，无数天地流转，万物生灭，都可以写成一本书。”
“你将这个世界浓缩成了一本书，想要去读懂他，再反过来以书本为剑，对吗？”
苏晨锁定虚空当中的古书，双眼交替流转血光与墨色神光，运转月瞳，想要捕捉隐匿在领域中的陈知远。
陈知远的声音回荡四方：“你很聪明，能看穿本座的思路。”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以书为剑，而是对我而言，是书是剑，全无所谓。我想让它是什么就是什么。想让它是书，它就是书，想让它是剑，它就是剑。”
这一刻，苏晨终于明白，陈知远手中神兵为何会被他称之为……不知。
不过眼下战局凶险，容不得他慢慢去思索感悟。
古书书页缓缓翻动，无数玄妙文字腾飞而出，在虚空中跳动、交织，最终凝聚成了一道清晰人影。
这道身影，正是陈知远。
每一个文字皆是他的本体，整片天地都囊括在书卷道韵之内。
这种独一无二的化身手段，超脱了修行体系，哪怕是见识广博的苏晨，也才第一次遇见。
苏晨全力催动月瞳之术。
可惜，古书书页不停翻动，无数道符文字融入天地四方，弥散在领域的每一处角落，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无法选中的吗……”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月瞳再度化作漆黑之色，开始推演这片领域的规则脉络。
可惜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太古罡风，给我开！”
他眉心中的灵光闪动，霸道的太古罡风呼啸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漩涡。
“哗啦啦！”
狂暴罡风席卷了数十里范围。
所过之处，万物动静皆被清晰捕捉，苏晨的神识感知铺开，覆盖大半片战场。
可力量层面的压制，终究弥补不了天地感悟上的巨大差距。
他踏入这片天地逆旅还不到一刻钟，连领域的边界都未曾摸清。
哪怕陈知远没有刻意封锁任何规则，二人对于这片天地大道的理解，也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就在此时，苏晨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突如警兆大作！
“轰隆！”
一道极致凝练的剑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
无声无息间撕裂了虚空，朝着他斩落。
这一剑隐秘而凌厉，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轰！”
生死一线关头，苏晨的身躯化作了雷光。
在原地身形瞬间溃散开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致命一击！
“噼里啪啦！”
青紫色雷光一闪。
他的身形，也在数百丈外重新凝聚。
稳住后的苏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眼底满是警惕。
“好快的一剑！”
若非他的神魂修为远超普通圣境，刚刚那一剑，就能让他遭受重创，失去战斗力。
这一记出手，也印证了陈知远的态度。
这位中州第一圣境，完全认可了苏晨的实力，自始至终都没有留手的意思。
他的每一击，都将全力以赴。
“呼！”
斩空了的剑芒没有引发灵气爆炸，反倒舒展开来，化作一卷古朴书册悬浮虚空。
片刻后，书册虚化，消融在了天地之间。
苏晨的目光望着那片虚空，眼中精光闪烁，由衷赞叹道：“浩然之气，和天地正气如出一辙，前辈以身化书，以书化剑，整片天地都是前辈的剑意，这一剑确实厉害。”
陈知远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虚空之上回荡着。
“以书为剑，可知天地。天地就是一本书，本座既然读懂了它，自然行事无距，如何能不快？”
苏晨短暂一沉默，随即又轻轻摇头：“前辈的修为固然令我佩服，但要说……读懂了这片天地，未免太过自大了。”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
整片水墨领域的气流逐渐凝滞了起来，天地间的氛围变得沉重而压抑。
陈知远，乃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圣境，屹立中州武道之巅无数岁月，还从未有人敢这般直言评价过他。
即便他心境通透、不慕虚名，此刻也是不由得心头微微动怒。
苏晨却没有丝毫退让，继续沉声说道：“天地之间，有大道三千，没有人能读得懂天地，前辈读懂的，只是自己在这片天地中留下的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