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金属圆盘，巴掌大。表面光滑，靠掌纹识别触发。他把圆盘翻了个面，背面印着序列号。批次很新，最后一位数字被磨掉了。
调度官停顿了一下，继续念。“目标最新位置：纳垢花园外围轨道。预计拦截点：下一颗有重力井的死星。碎石环带可以掩护伏击。”
“他那边有多少人。”
“单独行动。之前所有观测记录都是单独行动。”
队长把激活器攥进手心。金属贴著掌纹，没有温度。他反复合拢手掌再松开，第三次握紧时手套上的汗渍在圆盘表面留了个很浅的潮印。
“目标战斗力评级。”
调度官沉默了几秒。“sss级。无上限。”
六号从装备柜前转过身来。他已经穿好了护甲，手里拿着束缚网发射器。他把发射器掂了掂，上膛，保险推上去。“之前有sss级任务记录吗。”
“没有。”
六号把发射器挂上腰间挂架。锁扣弹进卡槽，咔嗒一声。他没再问。
队长站起来。“灵能束缚装置是他来之后专门研发的。第四代。六网同时激活，覆盖半径十五米，时间上限一百二十秒。”他把激活器塞进胸甲外侧的专用卡槽。“一百二十秒之内制服目标。带回。带不回就消灭。”
“如果一百二十秒不够呢。”三号问。他在角落里给爆弹枪换弹匣，一发一发往里压。压到第十五发时停了一下。
“过载。”五号没抬头。他蹲在装备柜前调试发射器的能量输出模块，用螺丝刀拧著一颗极细的螺丝。“过载那一瞬间的能量峰值是正常输出的好几倍。如果那几秒能把他定住，近身捆。”
“如果过载也定不住呢。”
五号把螺丝刀放下。他看了队长一眼。
队长走向门口。“那就让法务官自己来捆。”
运输艇泊在母舰底层机库。六个人走进去，红光常亮，把黑色盔甲照成暗红。队长坐在最前面，把激活器从胸甲卡槽抽出来搁在膝盖上。
驾驶员回头。“航程大约一天。到了之后熄火，艇体伪装成碎石。铁拳号上有导航员，灵能探测范围比标准型号广。我们会停在她的探测边界外。”
“目标会自己出来。”
“对。之前的记录显示他定期在舰外单独行动。不坐船。直接走在真空中。”驾驶员顿了顿。“不需要推进器，不需要太空装。”
五号舷窗边的座位。舷窗外纳垢花园的绿色腐化光正在往后退，缩成绿豆大的一团。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舷窗的遮光板拉下来。舱内只剩红光。
航行中队长打开任务数据板，调出目标观测记录。从莫拉克斯开始。卡拉扎尔被一拳打碎下颚。冥王星，他从轨道直接跳下砸进兽人海，站起来继续打。纳垢花园，伸手进脓液池，在纳垢意志直接介入的情况下把莫塔里安拽了出来。他把数据板传给六号。六号看完传给三号。转了一圈回到队长手里。
“他不是灵能者。”五号说。他还在调发射器，没抬头。“束缚网是反灵能的。如果他不靠灵能行动，网能拖多久。”
调度官在通讯频道里回答。声音经过加密有些失真。“不确定。”
“之前有处刑者跟他正面接触过吗。”
“没有。你们是第一组。”
三号把爆弹枪弹匣推到底。他把枪放在膝盖上，枪口朝下。“他在莫拉克斯跟战争化身说过话。卡拉扎尔问他是什么人。他说他是从宇宙纤维的缝合线掉进来的。那个缝合线是什么。”
没人回答。
五号拧完最后一颗螺丝。他把发射器举起来，对着舱顶红灯校准能量透镜。透镜反射出六道细小的红光。“意思是我们的敌人不是一个灵能实体。是一个从别的宇宙掉进来的东西。”
六号把手套摘了一只。手指上是常年扣扳机磨出的老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杀过多少。”
队长关闭数据板。“莫拉克斯打完之后审判庭评估过。单莫拉克斯一役，恐虐那边折了一个战争化身，色孽那边折了整座宫殿。纳垢那边不清楚。普罗斯佩罗那边他根本不需要打。”他把数据板搁在控制台上。“他走进去，马格努斯就自己站起来了。”
六号把手套重新戴上。手指弯了弯，关节咔嗒响。“那让法务官来捆他。”
队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死星轨道出现在导航屏上。灰黑色岩石行星，碎石环带在引力井上方铺开。铁拳号编队的光点在远处闪烁，十二个亮点排成巡航阵型。
驾驶员熄了引擎。“到了。”
运输艇滑进碎石环带，船体伪装成一颗中型碎石。六个人从腹舱走出来，磁力锁锚定在岩壳上。碎石在脚底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