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
要么就得到他,要么放弃他,做好师姐弟该做的事,不做她想。
“为师困了,小爻,出去吧。”
“……”
竟天背过身,任凭徒儿推攘也再一言不发,小爻不笨,她肯定能猜得出答案。
又或许,她早就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可依旧一直在自己骗自己,因为那样少女没法接受啊…
师父的话就没关系。
要是师弟,她又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呢?又是不要师姐孤独,又是在事业上悄摸摸帮助师姐…
那不就只能以身相许了吗?
哎呀呀,可笑的是,以身相许人家也不要呢,爻光啊爻光,你就是想把他抢走,让他满心只有你一个人的,对吧?
她很想责备云生。
不要对她那么好啊,越这样,她不是会越得寸进尺吗?可云生到底又哪点做得不对呢?
敬爱同门,帮助师姐不对?
还是划清界限,拒绝师姐不对?
他对雀儿和云溪姐明明更亲近,他对符玄一样的温柔,可是别人怎么就没有出现僭越的心思?
是她一直在越界啊!
一回头…
爻光恍然发现自己已然陷进去太深了,换以前她也不会对着位男子悄悄做出那么丢脸的事,对吗?
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天才爻光师姐。
其实是个半夜对男人发情的痴女。
这可真像是某些不良读物才会有的内容,师父也是有够讨厌的,不管她不就好了吗?
她乐意被师弟折磨啊…
啪嗒。
一滴光点在晨曦照耀下,落在竟天的床上,竟天猛地回过头,可是少女已然跑了出去。
“傻丫头…”
“……”
那一刻,竟天也怀疑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无知的人未必活得不幸福不是吗?
哪怕和谐幸福是虚假的。
可只要它一直在,不就好了吗?
不…
竟天清楚,它终究会走。
……
那天,爻光很久没去到重云堂,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有人说看到师姐在飙星槎,有人说在玉阙牌牌馆看到了她。
有人说她站在某座桥上发呆。
还有人说…
师姐抱着三大杯“爻一爻”茶奶吨吨吨。
可无论走到哪里,看到再好的风景,平日里再有趣的事,今日却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去找了符玄。
什么都没说,就灌了师妹三大瓶酒,看她喝得糊糊涂涂,鼓着嘴在自己怀里挑衅,爻光嘴角终于勾起了些许笑容。
只是同门,也不错…
“师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师兄又拒绝你了?”
“才没有,那家伙哪敢这么嚣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不是想看那个叱咤仙舟的爻光,比一比?”
“太卜和将军的位置,我可不会就这么让给你,哪怕预言里你会是——”
“唔…师姐,我不会输的。”
于是,竟天没等到本该来拜师的符玄。
毕竟符家大小姐醉倒在了闺房里,嘴里还嚣张地嚷嚷着会把太卜和将军的位置一个个收于囊中。
这事儿,怎么能传出去呢?
也就是那天,于符玄而言,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直到多年以后再回首去看,她才意识到别扭的师姐到底想干什么。
(符玄:蠢货…)
(符太卜很少出言骂人,可对师姐的决定,她只想给出这两个字评价,不知道到底在耍帅给谁看?)
(这么说或许不合适,可别人的东西就不能抢吗?何况是别人不要的,人类要一夫一妻没错,可师弟他不是人类啊!)
(符玄知道这是歪理,可她坚持如此)
(银狼:谁说老板娘不要的,那不是隔着一百多年的吗?还有,你到底怎么成我小娘的,这也没你的事儿啊!)
(符玄:好茶需慢摇,心急则味散。)
那天,直到傍晚。
青平满载着礼物而归,礼物自然有爻光的一份,爻光也回到了这里,不然云溪姐会担心的。
“丫头,你怎么无精打采的?还这么重酒气。”
“没…没事,青平哥,师弟醒了吗?”
“唉,这小子还睡着呢,前两天还说好回来一起喝酒,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你和竟天师父替他操心了啊。”
“无碍,我…毕竟,是他的师姐。”
爻光径直走进了云生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