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放心了。"老秦嘿嘿一笑,盘腿坐好,按照阿尘说的,闭上眼,开始深呼吸。
阿尘不再多说,自己也闭上眼,守真剪的烙印微微发亮。他不需要刻意引导——烙印本身就是灵气的放大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个人周围的灵气流向,谁吸进去了,谁卡住了,谁吸错了方向,一目了然。
最先有反应的是阿虎。这少年底子好,之前就是某个小门派的记名弟子,虽然没正式入门,但练过几年马步和吐纳,对"气"的感觉比其他人敏锐得多。他深吸第三口气的时候,丹田处就传来一阵微微的暖意,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别动!"阿尘低声喝道,"守住那股暖意,别让它散了。慢慢吸,慢慢吐,让那股暖意在你丹田里转一圈,再转一圈。"
阿虎赶紧稳住心神,脸上的狂喜慢慢收敛,变成了专注。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暖意越来越明显,像一颗小小的火球,虽然只有米粒大,但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石锁是第二个。他的反应不在丹田,而在胸口——准确地说,在他脸上那道银色伤疤的位置。当灵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流经胸口那道代表"残缺之韧"的道痕石印记时,伤疤突然微微发热,像被温水泡着一样舒服。灵气在这里似乎被"过滤"了一遍,变得更纯净,然后才缓缓沉入丹田。
"嗯?"阿尘睁开眼,看向石锁。他感知到石锁体内的灵气流动和别人不太一样——那道道痕石印记像一个小漩涡,把灵气吸进去转一圈,吐出来的灵气比吸进去的更凝实。这应该是之前内生心魔劫留下的"后遗症"——那场劫难虽然凶险,但也把他的道心打磨得比常人坚韧,灵气经过道心时会被自动提纯。
"好苗子。"阿尘心里暗道。这种"道心提纯灵气"的体质,放在大宗门里也是万中无一的资质。
老秦是最慢的。他年纪大,经脉早就僵了,灵气吸进去就像水渗进干裂的老树皮,进得慢,漏得快。但他有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耐心。他当年在矿上挖了三十年矿,最不缺的就是耐性。他也不急,就那么一口一口地深呼吸,每吸一口,就感受一下那股凉丝丝的气流在身体里走的路线。
半个时辰后,其他人都有了明显的感觉——阿虎丹田里的暖意已经变成了核桃大的一团,石锁的伤疤印记亮得像颗小灯泡,柳娘甚至感觉到了灵气从指尖流过的酥麻感。只有老秦,还是老样子,慢吞吞地呼吸,脸上带着那种"反正俺不急"的憨笑。
"老秦叔,你感觉怎么样?"阿尘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俺觉得……这口气走到这里了。"老秦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就不知道往哪去了。像走迷宫,走到岔路口就晕了。"
阿尘忍住笑,伸手按在老秦的后背上,一股极温和的灵力缓缓渡了进去,帮他把那条"迷宫"的路标指了出来。老秦只觉得后背一热,那股凉丝丝的灵气突然找到了方向,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滑到了尾椎骨,然后猛地一弹——
"哎哟!"
老秦整个人弹了一下,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胀感,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捂着肚子,眼睛瞪得溜圆:"俺的肚子!里面有东西在跳!"
"那是灵气入丹田了。"阿尘收回手,嘴角微扬,"恭喜,老秦叔,你引气入体了。"
老秦愣了半天,然后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嘿嘿……俺也能修炼了……俺也能保护这锅粥了……"
傍晚的时候,七个人里六个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展。只有那个沉默的老妇人,始终没感觉到什么。她也不急,只是安静地坐在石板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阿尘没去打扰她。他能感觉到,这位老人家的丹田位置有一团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比米粒还小,比灰尘还轻,但确实存在。她的经脉太老了,像干枯了百年的河床,灵气进去就像水滴进沙地,瞬间就被吸干了。但那团暖意没有消失,它像一粒种子,埋在最深处,等着被慢慢浇灌。
"不急。"阿尘在心里对自己说,"有的是时间。"
小泡泡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抱着布娃娃,看着大人们修炼,眼睛里满是好奇。布娃娃的肚子里封着那缕净世莲的清香,此刻在灵气浓郁的环境里,那缕清香似乎活跃了一些,从布娃娃的针脚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小泡泡突然低头,对着布娃娃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连阿尘都没听清。但布娃娃的针脚缝里,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粉色光点——和小泡泡之前在根源里注入布娃娃的那些"记忆碎片"一模一样。
阿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小丫头……她不是在用灵气修炼。她是在用"记忆"喂养布娃娃里的灵气。那些记忆碎片——被妈妈抱的温暖、躲桌子底下的偷笑、被收割前死死攥着布娃娃的倔强——正在和布娃娃里的净世莲清香慢慢融合,形成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