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么如此匆忙,多住几日再走吧。”
周庆看了一眼李峥身后的武安青,先是一愣。
随后笑着回道:“还是不了,家母那边催得急切。”
哪里是他妈催得急,属实是周庆自己有些急了。
本想着等李峥处理完寨中事务,再一起上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没想到李峥压根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还不停搞事,连着灭了长风寺和张家寨。
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跟在李峥后面的高个子,便是青龙寨寨主吧?
事情越搞越大,再这么下去,州里怕是要直接派厢军剿匪了。
风紧扯乎,万万不能再和李峥这个疯子混在一起。
“兄弟。”周庆拉了下李峥,低声道,“俺得提醒你几句。”
“兄弟这几日大闹砀山,绝对瞒不过州府眼线,朝廷大军怕是顷刻便到,你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李峥笑着点头:“哥哥放心,我省得了。”
周庆见李峥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心中不由暗叹。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刚准备和李峥告辞,却被李峥打断:“哥哥既然执意要走,我也不好挽留。”
“临别之际,有些东西送给哥哥,万望哥哥切莫推辞。”
未等周庆反应过来,已经被李峥拉着往库房走去了。
“哥哥也知道,这几日咱吞并了几家山寨,凭空得了不少财物。”
李峥推开库房大门,一个个箱子堆放其中。
有从长风寺搜刮来的铜、金、银,以及珍珠、漆器、丝绸、茶叶等物。
还有刚刚从张家寨搞来的皮革、羊毛、盐和糖。
李峥指着一地的箱子,对周庆道:
“这些铜钱,分与哥哥半数。”
“至于这些货物,全部送给哥哥,以助哥哥东山再起!”
听到李峥的话,周庆只觉得背后汗毛竖起,站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周庆是做商人的,只粗略估计便能知道,至少不下于五万贯。
万贯是个什么概念呢?
一贯钱的购买力约为后世160元,梁中书送给蔡京的生辰纲不过是十万贯,五万贯绝对算是巨款了。
莫说是李峥和周庆没什么交情了,便是父子之间都可能为这笔巨款而自相残杀。
而李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这钱送给自己了?
身为商人,周庆下意识觉得其中有大阴谋。
但李峥却是目光真诚:“这货物太多,哥哥人手怕是不够,可去张家寨挑选些收入麾下。”
“那里有不少非张姓的俘虏,皆是没了身份之人,用起来也安心些。”
周庆语气颤抖:“兄、兄弟......这是为何?”
李峥洒脱道:“哥哥称我一声兄弟,亲兄弟之间何须计较太多?”
面上说得真诚,李峥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他哪是不在乎,是根本带不走啊。
这许多的货物,装车都得几十车,而且自己还没有出售的渠道。
自己是去梁山落草的,若是大车小辆的搞个车队出来,没两天就被官军追上砍成血雾了。
队伍的载重能力有限,只能带上更值钱的金银,以及箭矢、粮食等必需品。
与其拿着不放手,倒不如送给周庆做个顺水人情。
听到李峥这么说,周庆眼泪都下来了:“兄弟当真义薄云天,如此仗义疏财......让俺如何是好。”
周庆是心服口服了。
读过书、讲义气、有能力不说,出手还如此大方。
怪不得兄弟们都愿意跟着李峥,自己输得不冤。
“哥哥安心收下便是。”李峥脸上带笑,“除此之外,兄弟还想给哥哥支一招。”
“你说、你说。”
李峥道:“哥哥也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此番归去做不得正经生意,可想好日后何以谋生了?”
周庆闻言,面露尴尬。
两人都心照不宣,什么老娘病重,那就是一个借口。
事实是,李峥夺权了黑风寨,周庆只能另起炉灶。
“不瞒兄弟,俺一时也没个思路。”
李峥笑着指了指东边:“我倒是觉得,哥哥的出路在海上。”
“海上?”
大周海上贸易兴盛,周庆身为商人自然对海商有些了解。
但他是北方人,天生便不会将海商作为第一选择,如今听李峥提起,心中也多了几分重视。
“是啊,海洋之上满是黄金。”李峥解释道,“只是受限于北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