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时元的语气听起来相当高兴。

    霍桑的心情顿时沉了下去。

    自己生病,对时元来说,居然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但他不想让时元失望。

    比起自己高兴,他更希望时元能高兴。

    霍桑迟疑了一瞬,顺着时元的心意点了点头:"……是有点。"

    怕时元不信,他按住太阳穴,佯装痛苦地皱起眉:“好像有点发烧,头疼。”

    时元惊呼一声,转身跑回了卧室。

    独留霍桑在原地凌乱:“……”

    坏了,装过头了。

    霍桑看着时元头也不回的背影,一分钟冒出三百个叹息地走回卧室,门刚拉开一半,动作忽然顿住。

    走廊那头。

    时元抱着两床被子,哒哒地向霍桑跑来。

    霍桑站在门口没动。时元跑到他跟前,小声道:"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霍桑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元见他既没说话也没让路,心说怎么这么笨,自顾自侧身从他手臂底下钻进去,径直跑到床边,开始认真地搭地铺。

    霍桑顿了顿,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时元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你生病啊,我来照顾病号。”

    顺便治疗他的呕吐,互相照顾。

    他真是天才!

    霍桑沉默地盯着他。

    时元心头莫名一跳,怕被霍桑看穿自己那点小心思,稳了稳心神,抬头皱眉道:"你难道不难受?"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你难道不感动?

    但直接问出来显得太自恋了,谦虚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而他恰好是个谦虚的天才。

    霍桑确实被感动得说不出话。

    他立马上床躺下,看起来难受得要死了。

    时元闪电般伸手,摸了把霍桑的额头:“好烫。”

    实际上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体温蹿升的霍桑:“……”

    “你看你,”时元语气都愉悦起来,“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没我连夜陪着绝对不行。”

    霍桑沉默了一瞬。

    病入膏肓这个成语恐怕不是这么用的。

    时元已经吭哧吭哧地重新低下头打地铺去了。

    霍桑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提议:“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铺。”

    "不用,"时元摆手,十分大方,"你安心睡,要是明早还没退烧,我送你去医院。"

    反正这张床早晚是他的,等霍桑睡着了他就钻他被窝。

    现在先假意推辞,以免显得太不稳重。

    没错,他不仅是个谦虚的天才,同时还是个稳重的硬汉。

    房间里关上了灯。

    稳重的硬汉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睡得比猪还死。

    霍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笨蛋照顾人。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轻轻松松把时元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软得不像话。

    霍桑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把人放到床上,正要自己去睡地铺,一条腿屈膝搭在时元身侧还没来得及收回,时元忽然翻了个身,双臂猛地往外一伸,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时元的两条腿也顺势缠了上来,搭着霍桑的腰,像只八爪鱼似的,牢牢挂在他身上。

    霍桑:“……”

    有点透不过气。

    他低声哄:“松手。”

    时元却把脸整个埋在霍桑颈窝,用柔软的脸颊肉轻轻地贴了贴。

    “嗯……”

    像小动物终于找到舒服窝点后的满足轻哼。

    霍桑原本想扒开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停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将手覆上时元纤细单薄的后背,顺着这个姿势躺下来,虚虚地将人搂进怀里,像抱着什么来之不易的珍宝。

    半小时后。

    珍宝开始无法无天。

    时元四仰八叉地摊成一个大字,嚣张地霸占了霍桑的全部位置。

    霍桑被挤得只能侧身缩在床沿,后背紧紧贴墙。

    时元睡觉太不老实,他没敢一直抱着。

    但架不住时元得寸进尺,循着能让他安心的热源靠过去,猖獗地抱住了霍桑,顺便还心安理得把他当脚垫。

    霍桑沉默片刻。

    他伸臂环住时元腰后,轻轻一带,将人捞进怀里,顺手把那不老实的腿脚也一并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霍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那是相当的好。

    时元第二天早上醒来,简直神清气爽,活力满满,差不多一拳能打死八十个镇关西,非常的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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