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尝试,在心里每隔1秒默数一个数,数到1200。
绝大部分人最后都会得到一个相差甚大的数字。
或许有的比较特异的人,可以通过永远不变的心跳频率】或者在计时时间较短的情况下,用血滴时钟】来尝试计时。
但还记得之前说的吗?
这里】的时间,每一秒长度都不一样。
一天是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每一秒的误差都与原来的世界不同。
但好在根据子午的亲身测算,这种误差基本都大於零,也就是每一秒都是比原来世界更长,而不会更短。
这个误差区间,子午是花了5年时间统计完成以后才得出来的,然后就被綺多用了半小时就试出来了。
后来子午花了整整20年时间,赶在彻底遗忘时间真正的长度】之前,记住了这个长度为86400,实际含义为86400个误差的数字序列。
所以————
“我不会输————他们只是运气好罢了————”
子午全身僵硬地坐在原地,大脑中只有这句话在嗡嗡迴响。
25年了,他守在这个旅馆,吃著那些原来旅客的尸体腊成的人干,每天对著一成不变的月亮数著时间。
因为德鲁哈告诉他,迟早有一天,他会找到办法回去的。
那时候偌大的旅馆,他只有和尸体作伴,在无止尽的黑夜中,巡视著这里。
那些冷冰冰的三更半夜,子午总是被幻觉里那些旅客的脚步声嚇到,不敢回头看。
他怕又看到苍白的月光里,站著好端端的一些人。
那些人用白森森的只剩骨头的脚,一下下地捣著地板。
咚————
咚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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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茶壶突然飞起,砸在了子午头上,让他顿时回过神来。
对了,还在赌桌之上,我还不能输,我还要活下去————
子午强打起精神,將石英钟推到綺多和狄亚面前,勉强笑著说:“运气不错,接下来就是我了,如果都猜对了就算平局。”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没必要。
平局是什么?就是没有输贏。
赌上灵魂?
忘了那个吧,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我们这里有特色腊肉吃————
对於子午隱晦的和解信號,狄亚的眼神异常平静,他已经看到了一切的结局。
一个赌徒,將一切交给了运气,等待他的就是失败。
一个胜负师,不愿求胜负,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狄亚不是职业的赌徒,但他知道一个道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你说现在和解?莫不是在开玩笑。
狄亚探出半个身子拿过石英钟。
他的衣角压在綺多的头髮上,让她本能地侧脸划过他的胸口,看起来像一只小狗在狄亚胸口蹭了蹭。
从未做过这种举动的綺多心底生出一丝侷促。
她下意识地扬起精致的下巴微微避开,目光却在抬头之际,十分自然地偷偷投向狄亚侧脸。
流畅的鼻樑,稜角分明,眼睛就像棕黑色的宝石一样,还是那副熟悉而顺眼的模样。
真正让她注目的,是他那副总是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世界本就要绕著他转一般。
这样的气质似乎感染到了她,让綺多渐渐忘了赌局还没结束,在心里认定,自己已经因为狄亚而安全了,那本来紧张的情绪也就放鬆了下来。
綺多曾见过这种自信,在尼特罗会长身上,在金身上,甚至在她的父亲身上o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
但是和那些人相比,眼前这个学生和她相处一向没什么距离感。
他会和她抢蛋糕吃,会毫不犹豫地爆她金幣,会时不时捉弄她,还总是不把她当老师对待。
话虽如此,綺多心里却升起一丝说不清的窃喜,任她再聪明的脑瓜也理不清这番逻辑————
同在一张赌桌上,子午和綺多此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且先不论大起大落之下,开始胡思乱想的綺多,狄亚拿著石英钟仔细看了看。
见状,綺多以为狄亚是出於好奇,便好似卖弄博学般忍不住说道:“我之前检查过了,经典的温补型石英钟,依靠自身晶振独立运行,通过特定补偿电路提供偏置电流,以此抵消谐振器的温漂,理论误差可以达到每月正负五秒之內,这台石英钟的长期累积误差非常小,应该是定期手动调节过。”
“上面那个数字显示屏是一个液晶屏,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