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刚才说的是————宴会”
狄亚乖乖跟著綺多身后走著,突然想起来刚刚綺多好像说了个奇怪的词。
不是纪念英雄和死去的人吗,怎么还有宴会的戏份
“哦,你还不知道,那是英雄纪念日的习俗,大家会在一起跳舞,吃糖,估计是从祭祀一点点演变过来的吧。
“5
綺多笑了一下,想起了什么:“说是宴会,其实年轻人更喜欢叫它【大派对】,甚至乾脆管纪念日叫派对节的也有。”
大家一起参加的大派对吗————
狄亚耷拉著眼皮挠了挠脸,努力无视掉那奇怪的《海王》的既视感。
毕竟说是所有人都会参加,但可以想像的是这种天气这种时候,恐怕也只吃饱了有閒工夫或者乾脆完全吃不饱的人会参加吧。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背过身的綺多,悄然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疲惫是因为连轴转了三天,几乎不间断的发动能力,綺多可不是狄亚这种靠著波纹几乎无限续航的怪物。
虽然精神上感觉还能继续硬撑很长一段时间,但念气的消耗却是短时间內无法无视的。
现在只是强悍的身体素质在强撑著而已。
虽说现在她完全可以回去找个地方休息,但是————
“最后一次纪念日啊————“
綺多印象中,上一次参加英雄纪念日是她11岁的时候,是和父亲来的。
往后她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了。
狄亚二人路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这种只参加过几次大会,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可话虽这么说,綺多心里就是不想错过,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仔细想想,这样的执念也许也是来自那个严格的父亲吧。
只有在英雄纪念日的时候,他会骄傲地和女儿介绍自己的作品—一—这座承载了全城人快乐的广场。
他会笑著拉起十几岁的小綺多转圈圈,好像这样也加入了认真舞蹈的人群。
他会和市井的大叔一样,去挤著人流抢来那几颗谁都会分到的硬牙糖,然后管这个叫抢彩头。
他会看著小綺多费力地嚼著那没比她牙齿软多少的糖果,小声的叫她慢点吃,慢点吃。
綺多有多尊敬平时严肃的约克夏先生,就有多喜欢那个节日限定的温柔的父亲。
但是。
再也不可能了吧————
綺多眼中闪过赔然,她一直执意走在狄亚前面,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幅样子。
为人师表嘛,也许当年她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
最后一次在广场上的纪念日,但约克夏先生已经不可能赶得及回来了。
其实以綺多的政治能量,真想插手帕提市的政策,阻止广场被拆除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那有意义吗
她能阻止一时,阻止的了一世吗。
况且她实际上极少有时间会回家乡,回家的时候刚好碰上英雄纪念日的机会就更少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现在不愿意见到她。
別人都说孩子长大了不愿意见父母一面,怎么就她是反过来呢
身后传来有规律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逐渐和她的脚步重合。
还好————
綺多悄悄侧了一下耳朵,將身后那不紧不缓的脚步听的更加清楚。
至少不是一个人来。
她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想著,害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大家都是成群结队的,落单的那个人,別人眼里不是显得很尷尬嘛。
她是性格坚强,但不是脸皮厚————
隨著愈发接近广场,热闹的声音开始变大起来了。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过分早,夜幕也就悄然而至,此时的天空已经偷偷暗下,本来就极冷的天气变得更冷了。
狄亚吸入一口寒气,吐出一口白雾,亦步亦趋的跟在綺多身后,好奇的探过头看向那熙熙攘攘的大广场。
目力可及之处,突然跳出一大群人,鼓鼓囊囊地挤在那巨大的广场上,围著一些火堆又唱又跳。
有人开怀大笑,有人环抱著爱人翩翩起舞,有人席地而坐,有人认真带著孩子的数著纪念碑上的名字。
人们各行其事,却又並不纷乱,整个广场被火堆照成亮橙色,在逐渐暗下的天色中极为显眼。
沿著广场延伸出去,几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被市民们占的满满当当。
广场確实更像吵闹的派对,而不是更加安静的宴会,但到街道那一边完全就是集会了吧————
狄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