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平的一绺碎发,象一只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的、心安理得的、不需要再担心任何东西的蝙蝠。
她的手指在伊斯特的后背上慢慢动着,没有规律,就是顺着肩胛骨的轮廓来回划,象在摸一只趴在她旁边睡着了的大猫。伊斯特没有回应,没有动,没有说“你摸得我不舒服”或者“你换个方向”。她只是继续呼吸着,额头抵在麦格教授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领口,保持着那个“我睡着了并且睡得很好”的姿态。
麦格教授的手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伊斯特的头顶——头发乱蓬蓬的,有一撮翘起来,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里变成了浅棕色的、透明的、像蒲公英的种子。她没有把那一撮按下去,她只是看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回天花板上。
日光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着,光带从床尾慢慢爬到了被子中间,从被子中间爬到了伊斯特的腰侧,从她的腰侧爬到了麦格教授的手臂上。麦格教授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