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变了,她把冠冕缓缓地翻转过来,又看了一遍那些暗痕,然后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
“这是魂器。”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伏地魔的?”
邓布利多又点了点头。
伊斯特低头看着那顶冠冕,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把它往邓布利多的方向一递。
“你拿着。”
邓布利多接过去。
“你不想熔了卖银子了?”
“一个四巨头的冠冕被做成了黑魔头的魂器,还是你处理吧。”伊斯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今天收获已经够多了,这个烫手山芋就交给你们二位了。你们反正已经闲到下棋喝茶遛弯,顺带处理一下不挺合适的。”
格林德沃从邓布利多手里接过那顶冠冕,翻看了一下底部的银面,手指在那些暗痕上方划过,速度不快,带着一种象是检验师检查一件器物的专注和谨慎。他看了一会儿,把冠冕递还给邓布利多。
“确实是魂器,碎片还在里面。”
“冠冕是拉文克劳的遗物,不应该被销毁。”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耸了一下肩。
“你总能想个办法把碎片弄出来。”他看了伊斯特一眼,“你找出来的,你就这么扔给我们了?”
伊斯特推着小车的把手,把车轮重新调整好方向。
“你们是长辈,长辈应该替晚辈分担麻烦事。再说了——”她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手里的冠冕,“这东西放在我那里,我半夜想起来可能会做噩梦,你们半夜想起来,顶多下一盘棋就能忘了。”
(伊斯特:反正老年人觉少,吓醒了也无所谓)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把冠冕裹进袍袖里。
“你说得对,我和盖勒特会处理这件事。”
伊斯特推着小车往前走,勋爵还趴在她头顶上,尾巴从她的右肩垂下去,尾尖轻轻晃着。伊斯特经过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脸看着格林德沃。
“老头,你今天那条茶色围巾衬得你脸色挺好的,精神多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条围巾——那是一条茶色的、羊毛的、系得不太规整的围巾,看得出来系围巾的人没怎么花心思,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是阿不思的。”
“那老蜜蜂的眼光不错。”伊斯特推着小车走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站在走廊里,看着那辆小推车和那只顶着猫的蝙蝠慢慢走远,车轮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咕噜”声。邓布利多手里的袖袍里那顶冠冕的银质边缘透出一点光,象一盏被裹在布料里的、安静的、不会伤人的小灯笼。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条茶色围巾,把系法稍微调整了一下。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并肩往另一边的楼梯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象两个刚刚散完步、打算回去再下一盘棋的、时间很多的人。
伊斯特推着小车穿过城堡的走廊,车轮在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勋爵趴在她头顶上,尾尖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摇晃。伊斯特感觉头顶那份重量比刚才稍微沉了一点——不是漂浮咒失效了,是勋爵的呼吸变得更深更匀了,象是一只猫在意识到自己真的不用操心任何事情的时候,把全身的重量都卸下来的那种放松。
“米勒娃。”伊斯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勋爵的尾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意思是“听着呢”。
“你睡着了吗?”
勋爵的尾巴又拍了一下。
“没有,闭着眼睛而已。”
伊斯特笑了一下,推着小车走进北塔的旋转楼梯。车轮在台阶边缘磕了一下,伊斯特轻轻把车抬起来,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推。勋爵的头在她的头顶上跟着那一下轻微的颠簸晃了晃,但她没有动,只是把下巴换了一个方向搁。
推车进了套房,伊斯特把小车停在客厅中间,先把勋爵从头顶上轻轻抱下来放在沙发上。勋爵在沙发上重新蜷好,蹭了蹭沙发垫,眼睛没有睁开。
伊斯特蹲下来,把她身上沾的灰捻掉,然后站起来走到小车旁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古画卷的皮筒、看不懂的古书、黑色粉末的玻璃瓶、银质戒指的木盒、光滑的石板、那沓盒装的信件、各种零碎的物件——书、徽章、水晶、药草罐子、羽毛、棋子、魔杖、石片、绳子、线圈——她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在客厅地板上摆成几排,用一支羽毛笔在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