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伊斯特蝠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翅膀从收拢状态唰地展开,身体从勋爵的背上弹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浅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勋爵被她的动作惊醒了,耳朵向后压了一下,琥珀色的猫瞳看着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又怎么了?”
“米勒娃。”伊斯特蝠的声音是细小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的吱吱声“我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勋爵的尾巴在沙发上拍了一下。
“什么事?”
“哈利和塞德里克,还在有求必应屋里,赫敏和艾瑞斯守着他们。”伊斯特蝠的翅膀扑腾的频率加快了一点。“我去墓地之前把他们关进去了,然后我去杀伏地魔了 然后我回来了,然后我把纳吉尼变成了半人半蛇,后面我一直在想你,想猫和老鼠,想我的标本没了。我忘了他们还关在有求必应屋里。”
勋爵看着她,猫瞳里的表情从“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变成了“你说的是真的”,又从“你说的是真的”变成了“你这个人还能记得什么”。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毛,然后跳下沙发,朝卧室走去。
变形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几秒后,麦格教授站在卧室门口,深蓝色的睡袍,头发散着,赤着脚。她的表情是那种“我已经习惯了你忘事但这次忘得太离谱了”的平静中带着一丝“你最好现在就去解决”的催促。
“你还记得你把他们关进去的时候,施了什么咒语吗?”麦格教授的声音很平稳。
伊斯特蝠在半空中悬停着。
“石化咒,隔音咒,屏障咒,赫敏和艾瑞斯看着他们,但我不确定她们知不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就去。”
伊斯特蝠在半空中点了点头。她飞进卧室,重新变回人形,套上衬衫和长裤,穿好鞋,走到客厅门口。她停下来,转身看着麦格教授。
“米勒娃,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抱歉我把你们忘在屋里了,因为我杀了伏地魔,还处理了一条蛇,顺便烤了魂器碎片’?”
“你不需要解释全部,只需要说‘比赛结束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伊斯特想了想。
“这样也行。”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伊斯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想到了一个问题——有求必应屋的门是需要人来回走三次才能出现的。她走过去,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壁前面,来回走了三次。墙壁上没有出现门。她想了想,又走了三次。还是没有出现门,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档。格林德沃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纳吉尼坐在另一个扶手椅上,手里也端着一杯茶,金色的竖瞳在日光灯下象两枚被竖着切开的金币。
伊斯特走进去。
“校长,我有个事需要帮忙。”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
“什么事?”
“哈利和塞德里克还在里面,我昨天把他们关进去的,然后我把这事给忘了。”伊斯特的声音很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赫敏和艾瑞斯也在里面,我需要一个人半蛇去通知他们。”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伊斯特身上移到了纳吉尼身上。纳吉尼端着茶杯,金色的竖瞳也看着伊斯特。
“你想让我去通知他们。”
“对,你现在的样子比较有冲击力。他们看到你,会立刻相信我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纳吉尼想了想,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蛇尾巴在地板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求必应屋在哪里?”
“八楼,挂毯对面,我需要你进去告诉赫敏——就是一个棕色卷发的女孩说‘瓦尔德斯教授让我来通知你们,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可以出来了’。如果她问你我是谁,你就说‘我是纳吉尼,瓦尔德斯教授把我从蛇变成了半人半蛇’。然后她们就会明白的。”
纳吉尼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滑去——不是走,是滑。蛇尾巴在地板上蛇形前进,上半身保持直立,双手垂在身侧,深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她滑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伊斯特。
“工资。”
伊斯特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她。
“什么工资?”
“我帮你送信,你要给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