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伊斯特:有人要倒楣了
    “老头!”伊斯特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也有今天!”

    格林德沃站在茶几对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脸被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一截鼻梁。但伊斯特从他的下巴的弧度判断出,他在忍笑。

    “焕发第二春,哈哈哈哈哈哈。”

    ‘邓布利多校长最近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我们都以为是三强争霸赛让他精神焕发。现在看来,原因可能更加私人。’哈哈哈哈哈哈。”伊斯特把最后几个字念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勋爵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伊斯特旁边,用爪子按了按她的膝盖。

    “你笑够了没有”。

    伊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收住笑,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你来找我借东西,借什么?”

    格林德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不是那种写在羊皮纸上的正式清单,是那种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不整齐的、用德语写了几行字的纸片。他把纸片递给伊斯特,伊斯特接过来看了看。

    “反向迷情剂?你拿这个做什么?”

    “让她喝下去,她会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真实模样。”格林德沃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外表的样子,是内心的样子。”

    伊斯特的手指在纸片上敲了两下。

    “还有动物叫走路药水?你让她每走一步都发出动物叫?”

    “绵羊叫,或者驴叫,她别想发出高贵的叫声,她的灵魂配不上。”

    伊斯特看着他。

    “老头,你很生气。”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秒。

    “她写阿不思。她写阿不思和一个‘神秘男子’幽会。”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伊斯特注意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她可以写我。她不能写他。”

    伊斯特看着那只攥紧的、布满老年斑的、骨节分明的手。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纽蒙迦德的高塔上,那个被囚禁的老人对着一只尿了他一身的小蝙蝠说“你以后会是个了不起的人”。那个老人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任何关于别人的话。

    “你在乎他。”伊斯特的声音很轻。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插进了斗篷的口袋里。

    “东西借不借?”

    伊斯特走进书房,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两个小玻璃瓶和一个深褐色的陶瓷罐。她把反向迷情剂倒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在瓶盖上贴了一张标签“反向”。

    把动物叫走路药水倒了进去另一个玻璃瓶里,贴了标签“驴叫”。又从陶瓷罐里掏出几颗像糖果一样的、圆形的、彩色的珠子,放进一个小布袋里,系好袋口。

    “这是喷嚏糖果,吃了之后会打喷嚏,停不下来的那种。持续大概十五分钟。不影响呼吸,不会窒息,但会让她在打喷嚏的间隙里思考人生。”伊斯特把小布袋递给格林德沃。“这三样东西,够她受的了,但不能过量。反向迷情剂一次一滴,滴在水里或酒里。动物叫走路药水涂在鞋底内侧,不要涂在皮肤上。喷嚏糖果一次一颗,不要吃两颗,两颗会打喷嚏打到腹肌酸痛。”

    格林德沃把东西收进口袋,他转身朝壁炉走去。

    “老头。”伊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没变成卡卡洛夫,你现在就是你自己。”格林德沃站在壁炉前,灰色的斗篷在火光中象一片被风吹皱的旧布。“对。”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秒。“对。”

    “那你为什么要生气?她写的是‘神秘男子’。被囚禁在纽蒙迦德几十年的罪犯’。她写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格林德沃转过身看着她,兜帽下面的眼睛浅灰色的,在火光中象两块被冰冻了很久的、还没有解冻的石头。

    “她写的那个‘神秘男子’是他身边的人,那是我。”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她写的不是我,但她写的是我的位置,那个位置是我的,不管她用什

    伊斯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哈哈哈哈”的大笑,是那种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我知道了”的温柔的笑。

    “老头,你很爱他。”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壁炉的火焰里。翠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的灰色斗篷。他的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来,被飞路网的风声搅得有点散。

    “用完了还你。”

    火焰熄灭了,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勋爵站在沙发上,尾巴翘得高高的,琥珀色的猫瞳看着壁炉的方向。伊斯特走到她旁边坐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米勒娃,你听到了吗?”

    勋爵的尾巴在她腿上拍了一下。

    “听到了”

    “老头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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