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穿的拖鞋是一对的。”
麦格教授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又看着伊斯特的拖鞋。虎斑猫和蝙蝠,一针一线绣在灰色的绒面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
“买电视的时候顺便买的,莉拉挑的,她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卖情侣拖鞋的地方。麻瓜的店里没有蝙蝠和猫的图案,她找了一个做刺绣的阿姨,让她在拖鞋上绣的。”
麦格教授看着自己脚上的虎斑猫,看着那只猫的胡须和耳朵,看着一针一线都整整齐齐。
“莉拉很贴心。”
麦格教授伸出手,把伊斯特的手握在手心里。两只银戒指并排靠在一起,两个手表并排靠在一起,一条手炼垂在伊斯特的手腕上,红宝石和绿宝石在电视的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你今天送了我很多东西,花、鱼缸、猫爬架、猫抓板、沙发、电视、项炼、手表、拖鞋、晚饭。”
伊斯特想了想。
“还差一样。”
“什么?”
“吻。”
麦格教授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凑过去,在伊斯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瞬间,伊斯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在电视的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麦格教授的嘴唇在伊斯特的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伊斯特睁开眼睛。
“就一下?”
“不够?”
“不够。”
麦格教授又亲了一下。这次在鼻尖上。伊斯特的鼻子凉凉的,嘴唇碰到的时候有一种像薄荷一样的凉意。
“够了?”
“不够。”
麦格教授看着她。伊斯特看着她。电视里的雪豹从雪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毛,转身消失在岩石后面。画面切到了一群企鹅,站在冰面上,翅膀展开,象一排穿着燕尾服的小人。
麦格教授伸手捧住伊斯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擦了一下。然后她吻了伊斯特的嘴唇。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轻的吻,是那种确定的、有重量的、象在盖章一样的吻,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然后分开。
伊斯特的眼睛还闭着。
“够了?”
麦格教授的手指从伊斯特的颧骨上滑到她的耳尖,轻轻捏了一下。
“够了。”
伊斯特睁开眼睛,浅红色的眼睛里有光。
“好,那剩下的明天再亲。”
(伊斯特:我一会就去把钟调快)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她靠在沙发背上,把伊斯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插进伊斯特的头发里,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画着圈。电视里的企鹅一只接一只地跳进水里,翅膀紧贴着身体,象一颗颗黑色的、流线型的、会呼吸的子弹。
“米勒娃。”
“恩。”
“你明年情人节想要什么?我现在开始准备,准备一年,明年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麦格教授的手指在伊斯特的头发里停了一下。
“你。”
“我什么?”
“你,你在就行。”
伊斯特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颈窝里,鼻子蹭着她的锁骨。麦格教授的身上有一种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皮肤本身的味道,温热的、干燥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旧毯子一样的味道。
“米勒娃。”
“恩。”
“你真好。”
麦格教授的手指在伊斯特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意思是——你也好。
电视里的企鹅从水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条鱼,在冰面上滑行。鱼的尾巴在企鹅的嘴外面拍打着,银色的鳞片在日光中闪着光。
伊斯特看着那条鱼,想起了鱼缸里那些还在游的、不知道自己是明天的午餐的挪威峡湾鱼。她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它们,但只是一瞬间。因为勋爵明天还会吃鱼,而她明天还会喂。
“米勒娃。”
“又怎么了?”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鱼缸里的鱼还在,活的,新鲜的。”
麦格教授低头看着她。
“你今天晚上喂了我那么多,明天还要喂?”
“明天是新的日子,新的日子要有新的鱼。”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开心就好。”
伊斯特笑了,她把脸从麦格教授的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的脸。烛光从壁炉的方向照过来,把麦格教授的侧脸照得很柔和。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型状——每一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