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蝙蝠。伊斯特蝠的浅红色眼睛看着她,瞳孔里倒映着麦格教授的脸。她的嘴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像老鼠叫一样的“叽”。那个“叽”的意思是“我醒了,但我还不想变回去”。
麦格教授伸出手,用食指在伊斯特蝠的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睡醒了?”
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动。
“醒了,但没完全醒”。
麦格教授的食指从伊斯特蝠的头顶滑到她的背上,顺着脊柱的方向轻轻滑下去。蝙蝠的背很小,从头顶到尾巴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她的手指滑到尾巴根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又从头开始。一遍,两遍,三遍。
伊斯特蝠的翅膀从收拢变成了微微张开,然后从微微张开变成了完全摊开。她的身体在麦格教授的膝盖上摊成了一片,象一床被叠错了的、需要重新叠的小被子。她的眼睛闭上了,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变得均匀了——她又睡着了。麦格教授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只睡成一片的蝙蝠,叹了口气。
她从单人椅上站起来,伊斯特蝠从她的膝盖上滑下去,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才稳住平衡。麦格教授没有看她。麦格教授走进卧室,把枕头放好,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然后她变成猫,勋爵从卧室里走出来,走到伊斯特蝠面前,看着她。伊斯特蝠悬在半空中,浅红色的眼睛看着勋爵,嘴里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带着困惑的“吱”。
勋爵没有理她,她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伊斯特蝠的后颈。不是那种用力的、会弄疼的咬,是那种猫妈妈叼小猫的、力度刚好够叼起来但不会压碎骨头的、精准的、熟练的、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的咬。(确实做过无数次了,各种意义上)
伊斯特蝠的身体被叼着垂了下来,翅膀收拢,小爪子蜷在胸前,尾巴垂着。她的眼睛还睁着,但她的嘴巴闭上了。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挣扎没用。
勋爵叼着她走进卧室,跳上床,把她放在枕头上。不是随便放的,是放在枕头正中央,位置精准得象有人在用尺子量过。伊斯特蝠在枕头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在胸前,浅红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勋爵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睡枕头。我睡你”。
勋爵卧下来,身体蜷成一个弧形,把伊斯特蝠的肚皮当成了枕头。她的下巴搁在伊斯特蝠的肚子上,鼻子贴着伊斯特蝠的胸毛——如果蝙蝠有胸毛的话,应该是。她的尾巴绕到身前,搭在伊斯特蝠的腿上。她的眼睛闭上了。
伊斯特蝠的肚子上压着一只猫的头。不重,但也不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猫头,猫的耳朵贴着她的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蹭着。她的肚子有点痒。她动了一下,想从猫头下面滑出去,但勋爵的眼睛睁开了。琥珀色的猫瞳看着她,瞳孔竖成一条细线,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动一下试试”。伊斯特蝠不动了。
勋爵闭上了眼睛。她把下巴在伊斯特蝠的肚子上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她的胡须在伊斯特蝠的肚皮毛上扫来扫去,像几根细细的、会动的、痒痒的刷子。伊斯特蝠的肚子更痒了,但她不敢动,她忍了。
勋爵的呼噜声响了起来。不是那种大声的、像小马达一样的呼噜,是那种极轻的、只在喉咙深处震动的、像猫在梦里说悄悄话的呼噜。伊斯特蝠的肚皮在呼噜声中微微震动。
那震动的频率很低,低到像次声波,但她的身体感受到了。她的爪子从蜷着变成了伸直,翅膀从收拢变成了微微张开,整只蝠从“我在忍耐”变成了“我在享受”。
她的眼睛闭上了。
勋爵的呼噜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她停了,不是因为不呼噜了,是因为她开始舔毛。不是舔自己,是舔伊斯特蝠。舌头从伊斯特蝠的头顶开始,往后的方向,一下,两下,三下。舌头的表面有细小的倒刺,像砂纸,但力度很轻——轻到不会弄疼,但会把她头顶的绒毛舔得整整齐齐,朝一个方向倒。
伊斯特蝠的眼睛睁开了。浅红色的瞳孔里有一种“你在干嘛”的困惑。“吱?”伊斯特蝠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带着疑问的声音。
勋爵没有理她,她的舌头从伊斯特蝠的头顶移到后颈,从后颈移到背,从背移到尾巴根。每一片局域舔三下,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动作很慢,但很坚决,象在执行某种不可违背的、必须完成的仪式。
伊斯特蝠从困惑变成了享受,从享受变成了瘫软。她的身体在勋爵的舌头下慢慢松开了,象一块被捏了很久的、终于被放开的海绵。她的翅膀完全摊开,爪子完全伸直,尾巴从蜷着变成了垂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