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不一样的不是这些,是气氛,四张长桌上坐满了学生,三所学校的校服颜色交织在一起,象一个被刻意打乱的调色盘。
伊斯特坐在教职工席上,面前摆着一份还没动过的约克夏布丁。她的右手边是麦格教授,左手边空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本来是穆迪的,但他今天来得晚,到现在还没出现。
麦格教授正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说话,语速很快,内容是关于今年万圣节装饰的安全问题。斯普劳特教授今年种了一批新的南瓜,每一只都有马车那么大,施了漂浮咒之后在天花板下面缓慢旋转,看起来象一群被驯服的橙色行星。
“我觉得它们还是太大了。”麦格教授看着头顶上一只正朝她飘过来的南瓜,微微皱起了眉,“万一掉下来——”
“不会掉的,米勒娃。”斯普劳特教授的语气带着一种园丁特有的自信,“我施了三重固定咒,比魁地奇球门的防护还结实。”
“魁地奇球门的防护上周被游走球撞出了一个洞。”
“那是游走球,南瓜不会自己乱飞。”
麦格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继续争辩。她的目光从南瓜上移开,扫过德姆斯特朗的桌子。卡卡洛夫坐在他的学生们中间,穿着那件白色皮草镶边的深蓝色长袍,胡子修剪得很整齐。他没有在吃东西,目光一直在大礼堂的几个出口之间来回扫视,象一只在确认逃生路线的兔子。
麦格教授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伊斯特身上。伊斯特正盯着面前的约克夏布丁,表情专注得象在看一份复杂的魔药配方。那块布丁很大,金黄色的表面在烛光中闪着油亮的光泽,边缘烤得焦脆,中间凹陷的部分盛着肉汁。
“你在看什么?”麦格教授问。
“我在研究这块布丁的结构。”伊斯特用叉子戳了戳布丁的边缘,焦脆的表皮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你看,它的边缘烤得很脆,但中间是软的。这种脆和软的结合点在物理学上叫做——”
“伊斯特。”
“恩?”
“你直接吃就行了,不用研究。”
伊斯特把叉子举起来,瞄准了布丁最脆的那个角。她的动作很郑重,象是在进行某种需要高度集中的精密手术。麦格教授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那个即将出现的笑容藏在了杯沿后面。
穆迪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大礼堂。他的义眼在门口就开始了工作——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把礼堂里的每一张脸都扫了一遍。
双拐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从门口一直延续到教职工席。他在伊斯特左手边的空位上坐下,把双拐靠在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晚上好,穆迪教授。”伊斯特的声音从约克夏布丁后面传出来。
“晚上好。”穆迪把酒壶塞回口袋,拿起桌上的餐巾铺在膝盖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每一个步骤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执行。那只义眼在伊斯特的方向停了一下,看到了她嘴边挂着的面包屑,移开了。
邓布利多站起来的时候,大礼堂里的说话声像被一刀切断似的戛然而止。他穿着那件深紫色的长袍,胡子上系了一个金色的蝴蝶结——比平时更隆重的那种——站在教职工席的正中间,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三所学校的每一张脸。
“欢迎。今天是万圣节,也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重要日子。”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按照传统,我们将在这个晚上揭晓参赛者的名单。”
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那只有着蓝色火焰的火焰杯,放在教职工席前面的矮桌上。火焰在杯口跳动,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金色。火焰的颜色变化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几百双眼睛同时盯住了那只杯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皮皮鬼都安静了。
“火焰杯将在几分钟后做出它的选择。”邓布利多退后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在名单揭晓之前,我需要提醒各位——一旦被选中,就必须参赛。这是魔法契约,没有退路。”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伊斯特注意到了。她的叉子悬在半空中,约克夏布丁的脆角挂在叉尖上,还没送进嘴里。
“米勒娃。”她压低声音。
“恩。”
“穆迪刚才看了哈利。”
“我知道。”
“你觉得——”
“我觉得你不要在名单公布的时候吃东西。”
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叉子上的约克夏布丁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