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麦格教授看着那片东西,表面粗糙,边缘不规则,颜色像晒干的鱼皮,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咸腥(氨味)味。
“这是什么?”
“鲨鱼干,冰岛特产。”伊斯特的语气象是在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吃(难吃)的东西”。
(这是人吃的那个版本,据说巨难吃,当然,听着比发酵鲸须好吃多了)
麦格教授看着那片鲨鱼干,又看了看伊斯特的脸。
“你从哪里弄来的?”
“上次去德国的时候,路过冰岛,顺便买的。”
“你从德国回霍格沃茨的路上路过冰岛?”
“幻影移形的话,哪里都顺路。”
麦格教授沉默了,她看着那片鲨鱼干,鲨鱼干也看着她。淡黄色的表面在壁炉的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象一块被海水泡了太久的木板。
她张开嘴,伊斯特把鲨鱼干塞进了她嘴里。麦格教授嚼了一下,两下,三下。她的表情从“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变成了“味道还可以接受”又变成了“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味道还不错”。
“好吃吗?”伊斯特的眼睛亮晶晶的。
麦格教授把鲨鱼干咽下去。
“再来一片。”
伊斯特笑了,从袋子里掏出第二片递过去。麦格教授这次没有尤豫,接过来直接放进嘴里。她嚼的时候,伊斯特一直看着她,目光里的专注程度比她看活点地图的时候还高。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麦格教授嚼着鲨鱼干问。
“因为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麦格教授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
“你最近嘴越来越甜了。”
“可能是因为吃了太多巧克力。”
“那你应该少吃点巧克力。”
“不吃巧克力嘴就不甜了,你确定要我少吃?”
麦格教授咽下第二片鲨鱼干,伸手从伊斯特手里的袋子里拿了第三片。
“不确定。”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盖过。伊斯特听到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往麦格教授那边倾了倾。
麦格教授吃了三片鲨鱼干之后停下了。
“吃不下了,这个很顶饱。”
“冰岛人把这个当零食,一顿能吃一整条。”
“那是冰岛人,我是苏格兰人。苏格兰人吃的是哈吉斯(羊杂布丁,也挺匪夷所思的一道菜),不是鲨鱼干。”
“哈吉斯比鲨鱼干难吃多了。”
“你吃过哈吉斯?”
“在霍格莫德吃过一次,罗斯默塔女士做的,我觉得还行,就是羊杂味太重了。”
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靠在沙发背上。
“你今天的话题一直在吃的上面打转,你是不是饿了?”
伊斯特想了想。
“可能是,中午没吃饱,三把扫帚的三明治太小了。”
“莉拉已经在做饭了,再等一会儿。”
“那我现在干嘛?”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在沙发上坐着,不说话,让我把剩下的作业批完。”
伊斯特做了个拉上嘴唇拉链的动作,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但她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动。先是把脚搭上茶几,然后从茶几上放下来,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然后侧过身靠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在靠垫上蹭了蹭,然后——枕在了麦格教授的腿上。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象排练过很多次。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一下,多了一道不该有的墨痕。她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伊斯特,伊斯特也看着她。浅红色的眼睛对上琥珀色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你说不说话,但没说不能动。”伊斯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赖气质。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
“你的头很重。”
“不重,莉拉说我最近瘦了。”
“莉拉哄你的。”
“那你哄哄我。”
麦格教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的头不重。”她的语气象在念课文。
伊斯特笑了。
“你哄人的技术不太好。”
“我一般不哄人。”
“那你现在在哄谁?”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她把羽毛笔换到左手,右手落在伊斯特的头发上,手指插进发丝里,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画着圈。伊斯特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象一只被摸下巴的猫。她的呼吸从快变慢,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