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润的意思是:她每天早上都能在麦格教授醒来之前把早餐端到床头,每天晚上都能在麦格教授批改作业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用一种“我很乖”的姿态蹭她的脖子。
麦格教授对此的评价是:“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没有。”伊斯特把脸埋在麦格教授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抱你。”
“你平时不想?”
“平时也想,但今天特别想。”
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伊斯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个放松的弧度。她的呼吸很轻很慢,象是快要睡着了。
“昨晚没睡好?”麦格教授问。
“睡好了,但是做梦了。”
“什么梦?”
伊斯特睁开眼睛,浅红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透亮。她看着麦格教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梦见你变成猫,我变成蝙蝠。你把我叼在嘴里,从北塔走到南塔,走到一半我掉下来了,你把我接住了,用尾巴卷住的。”
麦格教授沉默了两秒。
“你的梦没有逻辑性。”
“哪里有问题吗?”
“猫的尾巴不具备卷物的能力,那不是猫,是猴子。”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厨房里的莉拉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米勒娃,你在梦里也要讲生物学?”
“梦是潜意识的反映,在你的潜意识里,我尾巴的功能不太对。”
伊斯特从麦格教授的肩膀上抬起头,绕到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仰着脸看着她。
“那你的潜意识里,我的什么功能不对?”
麦格教授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象两颗温暖的宝石。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伊斯特的头发,在她的头顶停了一下。
“你的蝙蝠形态不应该那么圆,蝙蝠不是球。”
“我是球形的蝙蝠。”伊斯特说,“球形的蝙蝠更可爱。”
“球形的蝙蝠飞不动。”
“飞得动,你那天不是溜了我四层楼吗?”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如果不是伊斯特蹲在她面前、和她脸对脸、距离不到二十厘米,根本捕捉不到。
“那是因为我用逗猫棒引着你飞。”麦格教授说,“没有逗猫棒,你飞一层楼就要歇。”
“那你在前面拿着逗猫棒,我不就能一直飞了吗?”
麦格教授看着伊斯特,目光里有温柔,有无奈,有一种“你在跟我说歪理但我居然觉得有点道理”的复杂情绪。
“你是说,以后我出门都要拿着一根逗猫棒,你在后面跟着飞?”
“可以啊。”伊斯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就变成猫,在前面走,我在后面飞。别人看到会说‘麦格教授在溜蝙蝠’。”
“别人会说‘麦格教授疯了’。”
“那也很好,疯了总比严肃好。”
麦格教授把手从伊斯特的头发上收回来,拿起羽毛笔,继续批改作业。
“去吃早餐,莉拉做了你爱吃的酸菜炖香肠。”
“早餐吃酸菜炖香肠?”
“你不是说想吃吗?”
伊斯特从地上站起来,低头在麦格教授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麦格教授的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谢谢。”伊斯特说。
“快去吃饭。”
伊斯特走向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
“米勒娃。”
“恩?”
“你的尾巴在梦里是有功能的。它把我的蝙蝠形态卷住了,没有让我掉在地上。”
麦格教授没有抬头。
“那是你的梦,我的梦没有功能。”
“你的梦有什么?”
麦格教授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停了半秒。
“不告诉你。”
伊斯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麦格教授微微泛红的耳尖,笑了。她走进厨房,莉拉已经把酸菜炖香肠盛好了,放在餐桌上的保温垫上。
“小姐,你今天心情很好。”
“恩。”
“因为麦格教授?”
伊斯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酸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着香肠的油脂香和微微的辣味——莉拉加了黑胡椒。
“莉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小姐,我不是八卦,我是观察。”莉拉把一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