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回到北塔套房的时候，麦格教授正坐在沙发上批改作业。
“课怎么样？”麦格教授头也没抬。
“还行，穆迪让我当教具。”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停了。
“他让你当什么？”
“教具，演示夺魂咒的那种。”
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抬起头看着伊斯特。伊斯特站在玄关脱鞋，表情轻松得象在说今天食堂吃了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演了一段，中咒，往前走，举手，转圈，走到他面前，邦邦两拳。”伊斯特比划了一下，“第一拳打鼻子，第二拳打太阳穴。”
麦格教授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打了穆迪。”
“恩。”
“两拳。”
“恩。”
“然后呢？”
“然后清除了他的记忆，告诉他他是低血糖晕倒的。”
麦格教授把羽毛笔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会。
“他信了？”
“他说他中午吃了三明治，但不太确定有没有吃饱。”伊斯特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麦格教授的红茶喝了一口，“庞弗雷夫人给他检查了，说确实有点低血糖，他以为是真的。”
麦格教授看着她。
“你觉得穆迪是真的低血糖吗？”
“不是，我觉得是假的穆迪长期服用复方汤剂导致的代谢紊乱。”伊斯特把茶杯放回去，“复方汤剂喝多了会影响糖代谢，这是常识。”
（以上均为我瞎编乱造）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伊斯特想了想。
“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很快。第一拳我打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开始躲了——但我出手太快，他没躲开。这说明他的战斗本能还在，而且很强。”
“还有呢？”
“他的义眼是假的，不是魔法眼睛——我是说那只义眼本身就是一个魔法物品，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我打他的时候，义眼飞出去了。”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颗蓝色的眼球状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麦格教授看着那颗珠子，瞳孔收缩了。
“你——把他的义眼拿走了？”
“塞回去了，但中途捡起来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伊斯特把珠子举到灯光下，“这个东西的构造很有意思。它不是普通的魔法义眼，它——里面有一个独立的魔法内核，不依赖用户的魔力供能。”
“说明什么？”
“说明这只义眼不是穆迪本人的。真正的疯眼汉穆迪，他的义眼是他自己的东西，用了十几年，魔法内核应该和他的魔力场融为一体。但这只——”伊斯特把珠子转了一圈，“像新配的，顶多用了半年。”
麦格教授靠在沙发背上，长叹一口气。
“你把他的义眼拆了？”
“没有！我只是——看了看，用探测咒扫了一下。”伊斯特把义眼塞回口袋，“他醒来之后义眼就塞回去了，他什么都没发现。我还给他调了一下焦距，他现在应该看得比以前清楚。虽然他现在带的那个是我做出来的仿制品。”
麦格教授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做了什么？”
“好事，我帮一个假穆迪修好了眼睛。”伊斯特想了想这个说法，自己也觉得有点搞笑，“算了，当我没说。”
麦格教授放下手，看着伊斯特。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生气，没有无奈，只有一种“我已经过了十年这种日子已经习惯了”的平静。
“下次要打教授的时候，”麦格教授说，“先通知我。”
“通知你干嘛？帮我打？”
“帮你收尸。”
伊斯特笑了。
“米勒娃，你真可爱。”
麦格教授拿起羽毛笔继续批改作业，耳朵尖的红从这个角度正好被烛光挡住，伊斯特没看到。
但她看到了麦格教授握笔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不是生气，只是在憋笑。
那天晚上，伊斯特没有去有求必应屋。
她坐在北塔的窗台上，手里拿着那个从穆迪义眼上分离下来的魔法内核样本——比米粒还小的一片，透明的，在指尖几乎看不见。
她把样本放进一个小玻璃瓶里，塞上软木塞，用蜡封好口。
明天去找斯内普。
不是为了告状，是为了化验。
复方汤剂的长期用户，头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