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的嘴角动了一下。
“举起右手。”
伊斯特举起了右手。
“转一圈。”
伊斯特转了一圈。
穆迪的魔杖放低了半寸,义眼从伊斯特脸上移开,转向训练场边上的学生。
“各位看清楚了,中了夺魂咒的人——”
“邦!”
穆迪的话没有说完。
伊斯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穆迪的鼻梁上。不是花拳绣腿——是那种肩膀带动腰、腰带动手臂、手臂带动拳头的、带着全身惯性的、实打实的右勾拳。
穆迪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往右侧栽了两步,拐杖在地上戳了好几下才稳住。
但伊斯特没有停。
第二拳跟上了,左拳打在穆迪的太阳穴上,力度比第一拳还大。穆迪这次彻底没站稳,整个身体朝左边倒下去,拐杖从手里脱出,假肢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训练场边上炸开了锅。
“她打了穆迪教授!”
“她打了两拳!”
“我的天哪她没有用魔杖——”
伊斯特站在穆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穆迪。穆迪的那只义眼脱出了眼框,在草地上滚了两圈,面朝上,蓝色的瞳孔还在转。
“本来想打三拳的。”伊斯特活动了一下手指,“第三拳省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魔杖——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掏出魔杖——杖尖对准了穆迪的头顶。
“一忘皆空。”
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流出来,复盖了穆迪的头部。精准的、局部的、时间范围大约前三十秒的记忆抹除。
“你在干什么?”哈利从地上跳起来,“你——你清除了他的记忆?”
“对。”伊斯特收回魔杖,蹲下来,把穆迪的那只义眼从草地上捡起来,塞回穆迪的眼框里。义眼刚塞进去就开始转了,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稳定,转了几圈之后停住了,瞳孔失焦。
“他大概还有一分钟会醒。”伊斯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转身面对训练场上所有目定口呆的学生。
她的表情从刚才的冷硬变成了平时的随和,甚至带了一点歉意。
“各位同学,刚才穆迪教授在示范夺魂咒的时候,不小心被咒语反噬了。你们都知道,夺魂咒如果施咒者意志不够坚定,是有可能反弹的。”
学生们看着她的眼神象是在说“你刚才明明打了他两拳”。
“穆迪教授摔倒了,头磕在桌子——”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训练场,这里没有桌子,“磕在草坪上,晕了过去,他醒来之后可能会短暂失忆,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了避免他尴尬,我帮他清除了一小段不太愉快的记忆。”
罗恩张了张嘴。
“但我明明看到你——”
“你看到的什么?”伊斯特的目光扫过来,温和但不容置疑。
罗恩把嘴闭上了。
“很好。”伊斯特拍了拍手,“穆迪教授大概还有五秒醒来。大家回到座位上,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弗雷德、乔治,你们俩去医疗翼叫庞弗雷夫人,说穆迪教授低血糖犯了,快去。”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站起来,同时跑了出去。
一分钟后,穆迪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草地上,盯着天空看了两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不疼,记忆里没有被打过的痕迹。义眼转了一圈,对准了训练场边上的学生们。
“怎么回事?”穆迪的声音哑了半度。
“教授,你低血糖犯了。”伊斯特站在他旁边,表情真诚得象一个刚从教堂出来的唱诗班成员,“你刚才在讲夺魂咒的理论,突然就晕过去了,头磕在草地上了。”
“低血糖?”穆迪皱了皱眉,那只义眼在眼框里转了好几圈才重新对焦。
“对,你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穆迪沉默了几秒。
“……吃了。”
“吃了什么?”
“三明治。”
“吃饱了吗?”
穆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想不起来。
“继续上课。”他说。
“教授,”伊斯特指了指远处的医疗翼方向,“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去叫庞弗雷夫人了。你还是先检查一下吧。低血糖不是小事,万一在课堂上又晕了,学生们怎么办?”
穆迪看了她一眼。
那只义眼在伊斯特脸上停了很久。
“你刚才说我在讲夺魂咒的理论?”
“对,你说夺魂咒很难抵抗,需要强大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