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站在办公桌旁边,双手抱胸,低头看着那只在桌上滚来滚去的黑色蝙蝠。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耳朵红了。
伊斯特蝠突然从桌子上爬起来,两只小爪子踩着文档,在办公桌上走了几步——不是走,是那种摇摇摆摆的、像鸭子一样的挪动。她的翅膀还没有收起来,拖在身后,象一件穿反了的风衣。她走到桌子中间的空地上,“啪叽”一声趴下,然后——翻了个身。
肚皮朝上,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翅膀歪歪斜斜地在身体两侧,她又开始在桌面上滚。
麦格教授看着那只在办公桌上滚来滚去的黑色蝙蝠,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也变了。
变形术的魔力从麦格教授身体里涌出来,比她平时变成勋爵的时候快得多——几乎是瞬间完成的。一只虎斑猫蹲坐在椅子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桌上那只还在打滚的黑色蝙蝠。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她跳上了办公桌。
四只爪子在桌面上找到平衡,尾巴高高翘起。她低头看着那只还在肚皮朝上滚来滚去的伊斯特蝠,伸出右爪,轻轻按住了伊斯特蝠的肚子。伊斯特蝠的肚子很软,很暖,在她的爪子下面微微凹陷。
伊斯特蝠停止了滚动,浅红色的眼睛从肚皮上方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肚子上的猫爪,然后往上移,看见了那双琥珀色的、正在翻白眼的猫眼睛。
“吱。”伊斯特蝠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带着一种“你抓到我了”的心虚。
勋爵没有理她,她用爪子把伊斯特蝠翻了个面——从肚皮朝上变成了趴着。然后她叼住了伊斯特蝠的后颈皮,伊斯特蝠的身体被提了起来,爪子蜷在胸前,翅膀软塌塌地垂着,整只蝠象一条被晾在衣架上的毛巾。
勋爵叼着伊斯特蝠跳下办公桌,落在地板上,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卧室。伊斯特蝠在她的嘴里晃来晃去,发出一连串极轻极轻的“吱吱吱吱”声,象是在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勋爵不理她,继续走。
勋爵跳上床,把伊斯特蝠放在床中央。床垫弹了一下,伊斯特蝠被弹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啪”地落在羽绒被上,肚皮朝上,翅膀歪歪斜斜地摊着。她还没来得及翻身,勋爵已经伸出了爪子。
勋爵用右爪把伊斯特蝠从床中央扒拉到床左边,伊斯特蝠在羽绒被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皱巴巴的痕迹。勋爵用左爪把伊斯特蝠从左边扒拉到右边,伊斯特蝠又滚了两圈,翅膀被压在了身体下面。勋爵用两只爪子把伊斯特蝠从右边扒拉到床尾,伊斯特蝠滚了好几圈,最后头朝下脚朝上地停在了床沿边上,差一点掉下去。
伊斯特蝠的爪子抓住了床单的边缘,把自己拉了回来。她趴在床单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勋爵。那个眼神里有“你够了没有”的控诉,有“我是人不是毛线球”的委屈。
勋爵蹲在床中央,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她的表情是那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得意。伊斯特蝠深吸一口气,从床单上爬起来,扑扇着翅膀飞到半空中。
她的飞行轨迹依然是那种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一样的弧线。她飞到勋爵面前,悬在半空中,翅膀扑扇得很快,发出极轻极轻的嗡嗡声。
“吱吱吱吱吱——”伊斯特蝠叫了一长串。
勋爵听懂了,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再扒拉我我就吐你一身”。
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伊斯特蝠的肚子。伊斯特蝠在半空中晃了一下,翅膀扑扇得更快了,努力保持平衡。勋爵又碰了一下,伊斯特蝠又晃了一下。
然后伊斯特蝠的翅膀突然停了,她的身体从半空中直直地掉下来,落在羽绒被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噗”的一声。她趴在被子上一动不动,翅膀在身体两侧,脸埋在被子褶皱里,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
勋爵低头看着她,用爪子拨了一下伊斯特蝠的耳朵,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别的反应。勋爵又拨了一下。伊斯特蝠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吱”,声音闷闷的,象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勋爵蹲在伊斯特蝠旁边,看着她,伊斯特蝠的肚子在起伏,呼吸还算平稳,但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那是被转晕了的标志。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她在憋笑。
过了大概一分钟,伊斯特蝠动了,她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仰面朝上。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看起来象一只被转晕了的小动物。她的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小尖牙,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是口水。
“吱。”伊斯特蝠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不行了”的虚弱。
勋爵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伊斯特蝠的头顶,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伊斯特蝠的身体开始变形——翅膀先收起来,然后身体拉长,绒毛褪去,四肢伸展。几秒钟后,伊斯特地趴在羽绒被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床。民国奇女子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