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站在城堡门口,看着最后一辆马车载着学生驶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马车的轮子碾过石板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远去。
阳光很好,风很轻,禁林的树梢在风中轻轻摇晃,黑湖的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那么让人想躺在草坪上睡一觉。
但她不能睡,她还有事要做。
伊斯特转身走回城堡,穿过门厅,走上楼梯,来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麦格教授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最后一摞需要签字的文档——学期结束的报告、成绩单、下一学年的预算申请。
她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从发髻里逃出来,垂在耳边。眼圈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那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的痕迹。羽毛笔在她手里飞快地移动,一份文档签完,放到右边,下一份拿过来,再签完,再放。
伊斯特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米勒娃。”
麦格教授没有抬头,但她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恩?”
“你还要多久?”
“半个小时。”麦格教授继续签文档,“如果你不在这里站着看我的话,可能二十分钟。”
伊斯特笑了,没有离开,继续靠在门框上看着麦格教授签文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麦格教授的脸上,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照在她嘴角那条因为长时间工作而抿得紧紧的纹路上。
伊斯特觉得她很好看——不是那种“今天穿得很漂亮”的好看,是那种“你累成这样了还是很好看”的好看。
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出来麦格教授的耳朵会红,然后她会假装没听见,然后签文档的速度会变快,然后她就会更累。
“二十分钟,”伊斯特说,“我等你。”
麦格教授没有再说话,但签文档的速度确实快了一点。伊斯特从门框上站直身子,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猫杂志翻开。杂志的封面是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阳光照在它的皮毛上,和勋爵很象。
她看了两页,然后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麦格教授。麦格教授低着头,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嘴角那条抿紧的纹路比刚才松了一些。
二十二分钟后,麦格教授放下了羽毛笔。她把最后一份文档推到桌子中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往左转了一下,又往右转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走吧。”她说。
伊斯特把杂志塞回口袋,站起来,走到麦格教授面前,伸手帮她把那缕垂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麦格教授的身体僵了一下。伊斯特的手指触到她的耳朵——耳朵是红的。
“你头发乱了,”伊斯特说,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我知道你故意的”的无奈,有“算了不跟你计较”的纵容,还有一点点“你能不能别在办公室里这样”的不好意思。
伊斯特笑了笑,把手收回来,转身往外走。
麦格教授跟在后面,步伐和平时一样稳,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嘴角比平时翘了一点。
两个人走出城堡大门,穿过草坪,走到霍格莫德,然后幻影移形。
瓦尔德斯庄园。
伊斯特抱着勋爵从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茶几上放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还冒着热气。
沙发上的靠垫被拍得蓬松柔软,整整齐齐地码在扶手上。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滋滋的,带着洋葱和黄油被煎过之后的那种甜香。
勋爵从伊斯特怀里跳下来,落在地毯上,四只爪子陷进厚厚的绒毛里。她环顾四周——高挑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古老的油画,画里的人物都在打盹。
角落里的那台六十寸背投电视被一块绒布盖着,遥控器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旁边摞着几本麻瓜的电子杂志。整个庄园看起来象是一个古老贵族家庭和现代麻瓜生活的奇怪混合体,但又出奇地和谐。
伊斯特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朝厨房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瓦尔德斯夫人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她的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盘在脑后,脸上还沾了一点白色的面粉。
“回来了?”她的目光越过伊斯特,落在地毯上的那只虎斑猫身上,“这是——”
“麦格教授,”伊斯特说,“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院长。”
勋爵,不,麦格教授,抬起头,用一种“你好”的眼神看着瓦尔德斯夫人。
瓦尔德斯夫人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米茜,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