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九月下旬的一个傍晚。伊斯特照例去废弃教室喂勋爵,推门进去的时候,勋爵不在窗台上。她等了五分钟,又等了五分钟,勋爵还是没来。
她正打算出去找,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她抬起头——勋爵蹲在门框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爬高的?”伊斯特仰着头问。
勋爵没有回答,它从门框上跳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伊斯特的肩膀上。
伊斯特整个人僵住了。
勋爵蹲坐在她的左肩上,尾巴从她背后垂下去,轻轻晃着。它的体重压在肩膀上,不算重,但那种触感——柔软的皮毛、温热的体温、微微的呼噜声——让伊斯特觉得自己在做梦。
“勋爵?”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鼻尖差点碰到猫的耳朵。
勋爵没有看她,它正在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废弃教室的每一个角落——窗台、沙发、墙角、天花板。那种姿态不象是在看风景,更象是在巡视领地。
伊斯特站在教室中央,肩膀上蹲着一只猫,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咒。
“你是认真的吗?”她问。
勋爵没有回答,它从她的左肩站起来,踩着肩膀走到右肩,又走回来,最后蹲坐回原位,尾巴环住了她的脖子。
伊斯特觉得自己要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开心了。勋爵——那只高冷的、不让摸肚子的、吃东西要挑三拣四的勋爵——主动跳上了她的肩膀。这比她去年收到霍格沃茨的聘书还让她激动。
(勋爵: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的地方)
“勋爵,”她轻声说,“你是不是终于把我当自己人了?”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伊斯特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勋爵蹲在她肩膀上,稳得象长在上面一样。她走到窗台边,勋爵看了看窗外。她走到沙发边,勋爵看了看墙角。她走到门口,勋爵看了看走廊。
“你在干什么?”伊斯特问。
勋爵没有回答,但它的姿态说明了一切,它在巡视。这间教室,这条走廊,这一片局域,都是它的领地。而伊斯特,现在成了它的移动观察台。
从那天起,勋爵每天下午都会跳上伊斯特的肩膀,蹲坐在那里吃零食、看风景、打盹。伊斯特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逐渐变成了“有猫在肩膀上蹲着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唯一的问题是,勋爵蹲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不能坐下。一坐下猫就会跳走,再想让它上来就难了。所以她每天下午都站着喂猫,一站就是一个小时。
莉拉有一次路过废弃教室,看见伊斯特站在窗台边,肩膀上趴着一只虎斑猫,表情幸福得象中了彩票。她摇了摇头,没有打扰。
(就是那种把毛巾甩在肩膀上的趴法,虽然挺别扭的。)
九月二十五号,伊斯特在霍格莫德的一家宠物用品店买了一根逗猫棒。
不是普通的逗猫棒——是那种顶端系着羽毛和铃铛的,羽毛是孔雀毛,五颜六色的,铃铛是小铜铃,晃动的时候声音清脆。
她兴冲冲地回到霍格沃茨,下午去喂勋爵的时候,把逗猫棒藏在背后。
“勋爵,”她神秘兮兮地说,“我今天买了个好东西。”
勋爵蹲在窗台上,看着她从背后拿出那根逗猫棒。
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伊斯特注意到,它的耳朵向前转了一下——那是猫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时的反应,虽然勋爵很快就控制住了,耳朵又恢复了原位。
伊斯特晃了晃逗猫棒,孔雀毛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色的弧线,铃铛丁铃铃地响。
勋爵看着那根逗猫棒,一动不动。
伊斯特又晃了晃,这次她让羽毛在勋爵面前画了一个圈,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到左边。
勋爵的眼睛跟着羽毛转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它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你不喜欢?”伊斯特把逗猫棒凑近了一点。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那意思是:你在干什么蠢事?
伊斯特不死心,她蹲下来,把逗猫棒放在地上,用指尖拨弄着,让羽毛在地面上跳来跳去。
勋爵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三岁小孩吗”的眼神看着她。
伊斯特叹了口气,把逗猫棒收起来。
“好吧,你不喜欢。”她说,“我就知道。你这种高冷的猫,怎么会在意逗猫棒呢。”
她把逗猫棒放在窗台角上,然后去拿鲨鱼干。勋爵盯着那根逗猫棒看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目光。
伊斯特没有看见。
第二天,伊斯特又带了逗猫棒来。
不是因为她觉得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