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
伊斯特想了想。
“他记笔记的方式不对。我讲的重点他都不记,记的都是些废话。”
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有变化。
“也许他只是在学习你的教程方法。”
“那他应该学学怎么抓重点。”伊斯特说,“而不是学我讲笑话。”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我对教授的要求不高。”伊斯特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穿着孔雀蓝长袍来上我的课,但他每次都穿。”
麦格教授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伊斯特看着她笑,心里的烦躁消了一些。
“麦格教授,”她说,“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的对话写进他的书里?”
麦格教授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最好不要。”
“他要是敢写,我就把他的孔雀蓝长袍变成蛇。”伊斯特说。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会吗?”
“当然会。”伊斯特说,“我的变形术虽然不如您,但变个蛇还是没问题的。”
麦格教授没有说什么,但她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晚上,伊斯特去喂勋爵的时候,把洛哈特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勋爵蹲在窗台上,啃着鲨鱼干,偶尔动一下耳朵,表示“我在听”。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袍,上面绣着蝴蝶。”伊斯特坐在沙发上,一边摸勋爵的背一边说,“蝴蝶!你能想象吗?一个成年男人,穿着绣蝴蝶的长袍,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而且他每天换一件。孔雀蓝、深紫、天蓝、浅绿——我怀疑他有一整个衣柜的长袍,专门用来展示他的品味。”
勋爵继续啃鲨鱼干。
“他的书也很有问题。”伊斯特说,“每一本都在夸自己。我让莉拉给我念了几段——‘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毫不尤豫地’、‘我优雅地挥动魔杖’——全是‘我我我’。一本书里出现几百次‘我’,这正常吗?”
勋爵停下啃咬的动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操心别人的事。
伊斯特读懂了,她叹了口气。
“好吧,不说了,反正不关我的事。”
她继续摸勋爵的背。勋爵的毛在烛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摸起来象丝绸一样滑。伊斯特的手指从它的脖子一路顺到尾巴根,勋爵的尾巴尖微微翘起来,那是它舒服时的表现。
“勋爵,”她轻声说,“你说洛哈特有没有可能是个好人?虽然他看起来很蠢,但也许他只是不会穿衣服?”
勋爵没有回答。
“算了,”伊斯特说,“不管他是不是好人,只要他别来烦我就行。”
她低下头,在勋爵的头顶亲了一下。
勋爵的耳朵猛地向后一压,整只猫僵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鲨鱼干。
伊斯特笑了。
“晚安,勋爵,”她说,“明天给你带整条鲨鱼干。”
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伊斯特站起来,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北塔走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远处的城堡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费尔奇巡逻的脚步声和洛丽丝夫人偶尔的“喵”。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