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看着它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愣着了,走吧,”她挥挥手,“吃完再来找我,我还有鹌鹑。”
虎斑猫盯着她看了足足两分钟。
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震惊、愤怒、无奈,还有一种“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动手动脚”的不可思议。
但伊斯特完全没读懂,她只是觉得这只猫的表情很好笑。
“快走快走。”她又挥了挥手。
虎斑猫深吸了一口气,伊斯特能看见它的胸腔明显鼓起来,然后它转过身,叼着那条鲨鱼干,以一种极其不情愿的步伐,沿着走廊慢慢走远了。
它的尾巴尖在微微抽动。
伊斯特蹲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搞定。”她拍了拍手,站起来。
那天晚上,伊斯特照例去麦格教授那里喝茶。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麦格教授正坐在桌前批改作业。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伊斯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具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麦格教授,”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您今天下午去哪儿了?我去找您喝茶,您不在办公室。”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有事出去了。”她说,语气平淡。
“哦。”伊斯特没有追问,“对了,我在城堡里发现了一只新的猫。虎斑猫,特别漂亮,但是特别挑食,我给它什么它都不吃,最后还是塞了一条鲨鱼干才搞定的。”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又顿了一下。
“鲨鱼干?”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对,整条的小鲨鱼。”伊斯特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长,我掰开它的嘴塞进去的。您应该看看它那个表情——眼睛瞪得溜圆,整只猫都僵住了,特别好笑。”
麦格教授没有笑,她把羽毛笔放下,看着伊斯特。
“瓦尔德斯小姐,”她说,“你掰开一只陌生猫的嘴,往里面塞了一条鲨鱼干?”
“不是陌生猫,”伊斯特纠正她,“是城堡里的猫,我观察它好几天了,性格很好,不挠人。”
麦格教授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它不挠人?”
“因为它被我掰开嘴的时候都没挠我。”伊斯特理直气壮地说,“脾气真的好。换了我家以前的猫,早就给我一爪子了。”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又深吸了一口气。
“你以后,”她说,“不要随便掰开猫的嘴。”
“为什么?”
“因为——”麦格教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因为有些猫不喜欢这样。”
“但它没反抗啊,”伊斯特说,“它要是真的不愿意,肯定会挣扎的。它只是瞪了我一眼,然后把鱼干叼走了。”
麦格教授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确定它只是瞪了你一眼?”
“确定。”伊斯特想了想,“不过那眼神确实挺有内容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的感觉,特别象人。”
麦格教授没有接话,她转过身去,继续批改作业。
“总之,”她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好吧。”伊斯特答应了,虽然她不太明白麦格教授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
她喝了一口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麦格教授,您说那只猫是谁家的?不象是野猫,毛色太好了,而且不怕人。”
“也许是哪个教授养的。”麦格教授头也不抬地说。
“霍格沃茨还有别的教授养猫?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伊斯特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没有深究,她又喝了一口茶,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坐在桌前,背对着她,正在批改作业。她的坐姿很直,肩膀很平,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伊斯特总觉得,她今天晚上喝茶喝得比平时少。
可能是错觉吧。
第二天,伊斯特在三楼走廊没有见到那只虎斑猫。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她终于又在窗台上看见了它。它蹲在同一个位置,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阳光照在它的皮毛上,还是那么漂亮。
伊斯特走过去,蹲下来。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虎斑猫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今天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