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韦斯莱先生们。”她说,表情平静,语气平常,象是在跟任何一个路过的学生打招呼。
“下午好,瓦尔德斯教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但经过伊斯特身边的那一刻,弗雷德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伊斯特放在窗台上的猫饭碗旁边。
那是一颗糖,柠檬味的,用金色的糖纸包着。
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又抬头看了看双胞胎远去的背影。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颗糖收进口袋里,然后继续喂猫。
那天晚上,伊斯特在书房里写日记。
她有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会随手写几行,记一下当天发生的事。今天的内容很简单:天气晴。上课讲了麻瓜的货币体系。下午喂猫的时候收到了两颗柠檬糖。
她在“两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两颗,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颗。他们知道她喜欢柠檬糖——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他们在她办公桌上见过装柠檬糖的罐子。
这两个小鬼,观察力不错。
伊斯特合上日记本,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颗糖。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弯起嘴角,这笔钱,花得值。
三月中旬的一个早晨,伊斯特被莉拉的尖叫声吵醒了。
“小姐!小姐!老爷和夫人来了!”
伊斯特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象鸟窝,睡袍的带子松了一半。
“什么?!”
莉拉激动得原地转圈:“老爷和夫人!在客厅里!他们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伊斯特来不及梳洗,披上睡袍就冲了出去。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五官和伊斯特有七八分相似。他正端着一杯莉拉泡的咖啡,姿态优雅地喝着,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
女人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套装,脖子上围着一条丝巾,头发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她的五官比男人柔和一些,但眉眼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正在打量茶几上的那堆恶作剧魔药瓶子,表情有些微妙。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伊斯特。”男人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张开双臂。
伊斯特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爸?妈?”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瓦尔德斯先生笑着说,“你半年没回家,也不写信,你妈担心你在英国过得不好。”
“我没有担心,”瓦尔德斯夫人淡淡地说,“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学校能让她安分半年。”
伊斯特:“……”
她走过去,跟父亲拥抱了一下,然后转向母亲。瓦尔德斯夫人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伸手帮她把睡袍的带子系好,又把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瘦了,”她说,“霍格沃茨的伙食不好?”
“挺好的,”伊斯特说,“就是有点重复。”
瓦尔德斯夫人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
伊斯特招呼父母坐下,让莉拉多泡两杯咖啡,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来。她偷偷打量着父母——父亲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连皱纹都没几条,头发虽然是花白的,但那是染的,她记得父亲四十岁的时候就这发型了,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母亲就更夸张了,皮肤光滑紧致,眼角只有浅浅的细纹,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
好吧,瓦尔德斯家的人确实不太显老。她自己三十五了,有时候还被当成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你们怎么来的?”她问。
“飞路粉,”瓦尔德斯先生说,“德国魔法部和英国魔法部之间有一条直通的飞路网,我们从家里的壁炉直接到了霍格莫德,然后走过来的。”
“从霍格莫德走过来?”伊斯特瞪大眼睛,“那得走多久?”
“四十分钟,”瓦尔德斯夫人说,“风景不错。”
伊斯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父母——瓦尔德斯家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从霍格莫德走路来的霍格沃茨。没有用幻影移形,没有用飞天扫帚,就这么走过来的。
她突然觉得有点丢人。
“你们应该提前告诉我,”她说,“我好去接你们。”
“不用。”瓦尔德斯先生摆摆手,“我们就是想看看你平时生活的环境。这座城堡很不错,比德姆斯特朗强。”
“那当然。”伊斯特得意地说。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家常。瓦尔德斯先生问了问伊斯特的工作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