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没有欢呼,她只是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越翘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成了。”她说。
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测试电视的稳定性。结果是:只要她在附近,电视就能正常工作。她的魔力太充沛了,即使只是站在房间里,周围的游离魔力浓度也足够驱动电视。如果她不在,魔晶里的储备能支撑大概两个小时。
这意味着她不能在课堂上离电视太远。但这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离开教室。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电视搬进教室?
霍格沃茨没有插座——当然没有,这里连电都没有。伊斯特的电视是靠魔力驱动的,不需要插座,但它的外形实在太扎眼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正面是一块灰色的玻璃,顶上竖着两根天线——这在魔法世界里简直象是从外星来的东西。
她决定先不声张,等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再给学生们一个惊喜。
但在这之前——她还有别的东西要改造。
伊斯特的采购清单上不只是电视和录像带。她还去了一趟麻瓜的手工店和户外用品店,买了一堆在巫师看来毫无用处、但在她眼里充满潜力的东西。
第一样是苍耳。
苍耳这种东西,麻瓜们都很熟悉。它是一种植物的果实,浑身长满了倒钩刺,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粘在衣服上、头发上,甩都甩不掉。伊斯特小时候在德国乡下的森林里没少被这种东西折磨,每次回家都要花半个小时从裤腿上往下摘。
但苍耳有一个问题——它不是智能的。它只会粘在碰到它的东西上,不会主动追踪目标。如果你把它扔向一个人,没扔中的话,它就浪费了。
伊斯特决定解决这个问题。
她把苍耳泡在一种特制的魔药里,浸泡了整整一夜。这种魔药是她自己配的——用的是追踪咒的原理,加之一点点的定向引导魔法。泡过药水的苍耳会记住它碰到的第一个人的魔法气息,然后自动追踪这个人,无论他走到哪里。
第二天早上,伊斯特把苍耳从药水里捞出来,放在桌上晾干。她拿起一颗,对着窗外路过的一个格兰芬多学生(她不太认识,大概是三年级的)扔了过去。
苍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那个学生的肩膀上。那个学生完全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
伊斯特躲在窗帘后面,观察着那颗苍耳的行为。
苍耳粘在那个学生的袍子上,一动不动。那个学生走了大概五十米,拐进了走廊。伊斯特看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苍耳的位置——她在魔药里加了追踪标记。
一个小时后,那个学生出现在大礼堂门口,苍耳还在。
两个小时后,他在图书馆,苍耳还在。
四个小时后,他回了格兰芬多塔楼,苍耳还在。
到了晚上,伊斯特通过追踪标记发现,那颗苍耳已经从肩膀转移到了袍子下摆,但始终没有脱落。
她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她找到了那个学生——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袍子上多了一颗苍耳。伊斯特趁他不注意,用一个无声咒把苍耳收了回来。
实验成功。
伊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追踪式苍耳,浸泡魔药后生效,可追踪并附着在目标身上至少二十四小时。使用建议:随手一扔即可,不需要精确瞄准。
第二样是痒痒粉。
这个不是麻瓜的东西,但伊斯特在麻瓜的药店里找到了替代品——一种叫做“痒痒粉”的恶作剧商品,装在小塑料袋里,撒在别人身上会让人奇痒无比。但麻瓜版的痒痒粉效果太弱了,只能让人痒几分钟。
伊斯特买了一大包回来,然后进行了魔法强化。她往里面添加了比提卡树皮粉和火螃蟹壳粉——这两种材料都是用来增强魔药效果的。搅拌、研磨、过筛,最后得到的成品是淡黄色的细粉,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在自己手背上撒了一点点。
三秒钟后,一股难以忍受的痒意从手背蔓延到整条手臂。她拼命忍住不去挠,但那种感觉象是有一千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她坚持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崩溃了,疯狂地挠了起来。
莉拉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伊斯特把整条手臂挠得通红,吓得尖叫起来。
“小姐!您又拿自己试!”
伊斯特一边挠一边笑,眼泪都出来了:“没事没事,我就是试试效果。”
痒意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期间伊斯特把手背挠出了几道红印子,莉拉不得不强行给她施了一个镇定咒才让她停下来。
伊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强化痒痒粉,接触生效,持续时间约十五分钟。效果:剧烈瘙痒。
使用建议:撒在目标的衣领内侧或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