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之前,我要皇都所有传讯阵、暗门、私设挪移点的名册。”
“没有名册的,就让他们用命来补。”
禁军统领齐齐跪地。
“遵令!”
秦子期又道:“何敬尸体挂到礼部门口。”
一名统领犹豫了一瞬。
“殿下,国丧期间,是否……”
秦子期看向他。
“国丧期间叛国,才更该挂。”
那统领心头一凛,立刻低头。
“是!”
纪逍遥没有插手。
这是大虞自己的事。
秦子期若连这一步都不敢做,那老皇主把帝玺交给他,便毫无意义。
可很显然,秦子期敢。
而且他会做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更狠。
因为今夜之后,他不只是大虞太子。
他将是大虞新主。
在这种时候,仁慈救不了大虞。
秦子期走到纪逍遥身边,低声道:“还有三道消息。”
纪逍遥点头。
“其中一道来自皇城内。”
秦子期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皇城内。
那便意味着,至少有一条线藏在皇室近臣,甚至宫禁之中。
秦子期沉默片刻,道:“我会处理。”
纪逍遥道:“你来得及?”
秦子期看着他。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两人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再多说。
外面风声更冷。
帝丧钟已响到第六十三声。
按照大虞礼制,皇主崩逝,帝丧钟鸣九十九声。
九十九声后,新主登天阶,接国运,昭告天下。
而现在,距离那一刻已经不远。
秦子期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清内鬼。
稳朝堂。
接国运。
开古道。
挡天道殿。
每一件都足以压垮寻常人。
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走吧。”
纪逍遥看向他。
“现在?”
秦子期道:“再晚,国运古道就不好开了。”
姜扶摇的声音从刀中传出。
“你确定不是怕他留下来,把你这皇都继续搅成一锅粥?”
秦子期冷声道:“我怕他?我是怕你说话。”
姜扶摇笑了笑。
“那你忍着。”
秦子期懒得理她,抬手撕开一张金色符诏。
符诏燃起。
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道龙纹。
龙纹如活物一般盘旋,随后化作一道金桥,从何府上空一直延伸向皇宫深处。
纪逍遥抬头看了一眼。
金桥之上,国运流淌。
但此刻的国运并不稳定。
老皇主刚死,帝玺离位,追杀令压境,大虞上下人心震荡。
原本浩瀚如海的国运云海,如今像被无形大手撕开了数道口子,隐隐有溃散之象。
秦子期踏上金桥。
“跟上。”
纪逍遥一步迈出。
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何府上空。
……
皇宫深处。
太庙之后,有一座寻常人从未见过的古老石门。
石门高百丈,半埋在山体中,上面刻满了大虞历代皇主的名讳。
每一个名字,都曾以自身气运滋养这座仙朝。
石门前,是一片开阔祭台。
祭台四周,已有数十位皇室老祖与宗正府重臣等候。
他们看见秦子期与纪逍遥并肩而来,神情各异。
有人沉默。
有人皱眉。
也有人眼中闪过明显不满。
帝丧未终,太子却带着追杀令上的人来到太庙禁地。
这在礼制上,近乎荒唐。
一名白发老者上前半步。
“太子殿下,国运古道乃大虞祖脉根基,非皇室血脉不得入内。”
秦子期看了他一眼。
“孤知道。”
白发老者沉声道:“既然殿下知道,为何还要带外人来此?”
秦子期道:“因为他手里有帝玺。”
此言一出,祭台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那些皇室老祖脸色齐齐变了。
老皇主交出帝玺的消息,他们当然已经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纪逍遥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