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盯着那一片接一片散掉的残影,嘴角慢慢咧开,笑意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从来没失手过,不代表今天也不会翻车。你们撞上的,是纪逍遥。”
左侧那人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铁板。
“你这领域,能分解模拟法则?”
纪逍遥没答,只是再抬了一次刀。
嗡。
最后两道残影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混沌之力直接碾平,像两张烧到尽头的纸,呼一下散成灰。
一百年。
他们靠这套组合活了一百年。
召唤死去帝选者的残影,再给残影上狂化,六打一,十打一,永远是他们碾别人。可今天,第一次失效。第一次被人当场拆穿。第一次连自己最得意的底牌都没撑过一回合。
右侧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还没落稳,纪逍遥已经到了。
太快了。
不是他真的快得离谱,而是预判先一步把退路堵死了。
刀锋封在胸前,像早就等在那里。
右侧那人瞳孔骤缩,抬手想挡,喉间却先滚出一声发紧的闷哼。
凝血刀已经劈下。
噗!
血线炸开。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吐出,整个人就被一刀劈成两段,尸身重重砸在索桥上,拖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血腥味终于从桥面缝里冲出来,混着残影崩碎后的冷灰,一下子扑得人鼻腔发涩。
左侧那人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弟弟!”
他喊得嗓音都劈了,眼神一下乱得厉害,连手都微微发抖。刚才那副从容像是被一刀砍断,剩下的只有仓皇和恨意。
殷无极啧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故意往人心口扎:“喊得是挺惨。可惜,刀不等人。”
左侧那人猛地转身,抬手就要再召唤残影。可纪逍遥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混沌领域再压。
他的动作被预判得干干净净。手刚抬到一半,纪逍遥的刀已经从侧面切入,像从一条早已写好的缝里钻进去。
左侧那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喉咙里挤出半句:“你以为杀了我弟弟就……”
话没说完,刀锋已从脖颈侧面掠过。
干脆。
利落。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头颅飞起的瞬间,那人眼里还残着惊恐,像是不敢信自己会死得这么快,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机会骂出来。
索桥上安静了半息。
不是气氛凝住,而是桥身被残影崩解后的余波刮得轻轻发颤,桥侧的灰光一缕缕往下坠,像被斩断的蛛丝。殷无极抬手在鼻前挥了挥,皱眉道:“这俩人,真把自己当永恒帝界的老天爷了。”
纪逍遥收刀,目光却已经落向逃出去的那道残余气息。
“还没死干净。”
殷无极一怔,随即跟上一步:“门徒系统那一个?”
“嗯。”
话音刚落,纪逍遥脚下一踏,整个人直接从索桥尽头掠出,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十里外,一道灰影正疯了一样穿过断崖,衣袍被虚空乱流刮得猎猎作响,连回头都不敢。他跑得太急,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破……”
“百年都没出过错,怎么会……”
他脑子里一团乱,耳边全是刚才那几刀碎开的声音,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淡声音。
“跑得够快。”
那人浑身一僵,差点从半空栽下去,脸色唰地白了。
纪逍遥已经站在前方,像是早就等着他自己撞上来,脚下连半点多余的灰尘都没有,仿佛从来没动过。
“你……你怎么……”
灰影嗓子发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顺。
纪逍遥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回答我。”
“你的系统,可以召唤天道殿已死的执法者吗?”
那人喉结疯狂滚动,嘴唇都在抖,视线乱得像找不到落点。
“可、可以……”
“但、但是……要死者的名字,还有身份编号……”
殷无极从后面走来,眼神微微一眯,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明白这件事的分量。
“执法者也能召?”
“能召。”
那人几乎是挤出来的两个字,声音细得像被掐住了脖子。
纪逍遥抬手,直接记下。
他的神情没怎么变,可殷无极却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纪逍遥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层。天道殿已死的执法者,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