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只吐出两个字。
“继续。”
“第四,帝级门徒系统。”
殷无极指尖在纸面轻轻一压。
“能召唤已死帝选者的残影助战。残影不是真人,可数量一上来,足够乱场。”
“第五,帝级预言系统。”
“可预判敌人的下一步攻击。提前半步,很多局就能翻。”
他说到最后,袖口里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不是舍不得,而是这五个名字摆在一起,连他自己都清楚,哪一个都不是白捡的。
纪逍遥把玉简重新展开,目光落在那五处点位上。
“位置。”
殷无极抬手,在半空中一一划开。
“第一个,偏北荒界,离这里三日路程。”
“第二个,血河旧地。”
“第三个,最麻烦,藏在帝陵侧脉。”
“第四个,在群墟外层,残阵重重。”
说到第五个时,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最会躲,藏得最深。”
纪逍遥把五处坐标记住,袖中玉简轻轻一扣,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那就先杀会躲的。”
殷无极一怔。
“你不按远近来?”
“没必要。”
纪逍遥把玉简收稳,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们既然能躲,就说明怕死。”
“怕死的人,先死。”
殷无极喉结动了动,没接这句话,只是点了下头。
他懂。
纪逍遥现在要的不是赶路,是清场。
十日倒计时已经压在头顶,剩下这点时间,每一息都不能浪费在无关人身上。
两人刚从规则坟场出来,殷无极还在一边走一边重新理那卷玉简,前方忽然有一道极淡的气息从情报线上浮起,像水底冒出的气泡,刚露头就被纪逍遥按住了。
殷无极抬头时,只见纪逍遥已经停在半步外,手指落在刀柄上。
“第一个。”
他只说了三个字。
殷无极心口微微一紧,立刻把点位往前推了一格,嘴上却忍不住低声补了一句。
“你这一下去,对方连反应都来不及。”
纪逍遥没看他,只问。
“你要我给他留时间?”
殷无极一噎,随即低笑出声,抬手示意他随意。
下一瞬,凝血刀出鞘。
刀锋极轻,像是擦开了一层薄冰,只听一声低鸣,人已经不在原地。远处很快传来一记闷响,像重物砸进湿土里,沉得几乎没回音。
殷无极低头看玉简,第一处标记已暗了下去。
“死了。”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手心却还是不由得收紧了一下。
太快了。
快得像那人根本没活过。
纪逍遥很快折返,刀尖上只带回一缕冷意,连血都没沾多少。他把刀收回去,像只是去路边取了一样东西。
“下一个。”
殷无极抬眼看他,目光里终于多了点真正的衡量。
这不是莽。
是收割。
一条线,一条线地收。
他很快把第二个点位推出来,顺手补了一句。
“你这速度,要是被那五个知道……”
纪逍遥淡淡接上。
“知道了也晚。”
殷无极一滞,随即笑了一下,没再多说。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纪逍遥几乎没有停顿。殷无极负责调线、辨位、补漏,纪逍遥负责出手、斩断、收命。两人之间没有多余废话,只有玉简一页页翻过去时的轻响,和每次标记暗下去时殷无极眼底那点不断变化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一点周旋。
可纪逍遥出手后,他才真正明白,所谓周旋,是给弱者留的。
杀到第三个时,纪逍遥连呼吸都没乱一下。刀落、收势、转身,动作干净得像在切一块早就备好的肉。
殷无极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
“你这一路,要是被别人撞上,恐怕连报信都来不及。”
纪逍遥抬眼,神情淡得没有一点波澜。
“那就别让他们撞上。”
殷无极点了点头,没再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混沌大帝当年会被天道殿盯到那种程度。
这种人,真让他长成了,规则就得挨刀。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最后那个最会躲的帝选者,终于被殷无极从一处碎裂秘境里刨了出来。那地方裂隙交错,石壁上还残着旧阵烧焦的黑痕,风一吹,碎屑扑得人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