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神识探查。
纪逍遥眸光一冷,神识才探出半寸,前面的虚空便齐刷刷塌成一片空白,什么都摸不到。
元始跟在他后面,声音发哑。
“看见了吧。这里不是阵法,也不是谁在埋伏你。是规则废了,还在咬人。”
纪逍遥头也不回。
“靠近点。”
“用你说。”
元始嘴上回得硬,脚下却很实在,立刻贴近一步。下一瞬,纪逍遥周身混沌气翻涌,灰暗深处像被压下一层更古老的天幕。混沌领域轰然铺开,那行古字刚撞上领域边缘,便像墨迹落进沸水里,迅速淡去,最后连半点痕都没剩。
元始盯着看了两眼,喉结滚动一下。
“我上次进来,可没这么轻松。”
纪逍遥只丢出两个字。
“带路。”
两人往里走,脚下没有路,前后左右也没有边。规则坟场不像墓,更像天道殿倒出来的一堆废物场。断掉的秩序锁链,裂开的审判石,半截半截的旧律古文,全浮在虚空里,相互碰撞时发出刺耳的裂响,跟牙咬牙似的。
纪逍遥每往前一步,混沌领域便往前推一丈。
不是镇压,也不是对冲。
那些废弃规则一沾上混沌气,就像从根上被抹掉,干干净净。
元始看得眼皮直跳,偏偏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怪不得敢来这地方。别人进规则坟场是闯命,你进来像收垃圾。”
纪逍遥淡淡道:“废话少点,你死得慢些。”
元始嘴角抽了抽,竟真闭嘴了。
再往前,虚空中多出一片残败废墟。中央斜插着一块黑金石碑,碑体裂纹遍布,可上面的字还亮着,像浸过旧血。
逆天者禁止复活。
石碑四周钉着十几具帝尸残骸。有的只剩半边头骨,有的胸腔空了一大块,还有的被秩序长钉贯穿四肢,骨缝里都残留着黯金纹路。尸都死透了,帝威却还没散,远远望去,像一群被天道按在这里示众的旧敌。
元始脚步慢了些,嗓音也低了。
“这玩意儿,万年前就在。我那次绕着它走,绕了半天,连大气都不敢喘。”
纪逍遥扫了他一眼。
“你也会怕?”
元始哼了一声,笑得有点干。
“怕的不是尸,是这条规矩。杀了还不算,还要把复活的路一起堵死。做事这么绝,能不恶心人么。”
话音刚落,碑上的审判光忽然一转,附近一缕游散残魂刚被卷进去,连挣扎都没有,就被当场绞成碎屑。
元始脸色一变。
“看见没有,它废了都还认账。别碰。”
纪逍遥却直直走了过去。
石碑嗡鸣,四个古字骤然亮起,像是被冒犯,竟自行抬起一层判定之力,朝他压来。
元始下意识脱口。
“它在认你。”
纪逍遥抬手,语气冷硬得像刀背拍石。
“它也配。”
混沌领域正面碾上去,碑上金光先盛后灭,整块黑金石碑从上到下迅速黯淡,四个古字只撑了一息,便砰然炸碎。连带着四周那些秩序长钉,也一根根熄灭,失去光泽。
元始看着前面被清出来的空场,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行,当我没说。你这不是开路,你是来给它收尸的。”
纪逍遥没接,只继续往深处走。
前方的规则越来越杂,像有人把无数旧时代的天条掰断了,全丢在这里。半片“禁言”贴在碎石边,字还会闪。断裂的“禁飞”横在上空,边缘锋利得发白。更远处,一些根本认不出原样的残规搅在一起,互相撕扯,时不时崩开一圈暗金光纹。
元始忽然抬手。
“先停。”
纪逍遥已经停下,不是听他的,是左侧有东西扫过来了。
那是一道惨白碎光,不快,却让人本能地想后退。碎光里挤满细小规则字符,密密麻麻,像一张只会判死的网。
元始盯着那东西,声音绷得发紧。
“废除非帝级生命。”
“这东西不是挡路的,是乱扫的。修为低一点,擦着就没了。”
纪逍遥看着那道碎光逼近,重瞳中光泽愈冷。
“所以你上次怎么过的?”
元始扯了下嘴角。
“靠运气。还有,躲得像条狗。”
他说得很快,像是不愿多提。那道惨白碎光已经扫到眼前,冰冷得没有半点人意,仿佛它存在的意义就只是把不够资格活着的东西删掉。
元始本能地往领域里缩了半步。
“这玩意儿后面还有,别硬碰,能避”
话没说完,纪逍遥已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