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炸一次。”

    “你疯了！”女子声音都变了。

    短发男人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进眼底。

    “元始给的底牌，不就是这么用的？我死一次能回来，还能更强。你们要是还想活着进帝陵，就替我撑这一瞬。”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猛地炸开。

    轰。

    血肉、骨骼、真元同时崩散，黑红色光球冲天而起，爆裂冲击狠狠撞向入口，连残破石柱上的碎纹都被震得簌簌剥落。

    “这家伙还真敢炸。”远处观战的渡爷咂了下嘴。

    夜无痕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团散开的黑红余烬，眼神更冷。

    余烬尚未落尽，原地已重新站起一道身影。

    正是短发男人。

    他完好无损，只是气息比刚才更凌厉，也更暴躁，像一柄重新淬火的刀，锋口硬生生拔高一截。

    “重生了。”

    他缓缓抬头，呼吸粗重，眼底却透出压不住的兴奋和狠厉。

    “我现在，比刚才强一倍。”

    抱臂女子眼里终于亮起一点光。

    “这才像样。”

    可她话音还没落稳，纪逍遥已经抬手。

    动作不快，却让人莫名心口一紧。

    “你没第二次了。”

    短发男人眉心一跳。

    “什么意思？”

    纪逍遥没有回答，只是左手指节微微一扣，体内混沌法则像翻开了一页无形古卷，第二条临时法则直接落进对方体内。

    “混沌法则，封印。”

    短发男人脸上的狠意瞬间凝住。

    他猛地去调动体内暴涨的系统之力，可那股力量才刚升起一点，便像撞上两道彼此冲突的铁门，生生卡死在经脉深处，连半分都透不出来。

    “怎么回事！”

    他喉头一紧，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乱。

    纪逍遥一步踏前，刀尖压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法则冲突者，无法动用系统。”

    咔。

    刀锋穿胸而过。

    短发男人低头看着那截透体而出的寒光，嘴唇颤了两下，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口血气，直挺挺栽倒下去。

    第五杀。

    五道提示几乎同时炸开。

    【击杀空间跳跃系统持有者，获得奖励。】

    【击杀幻术模拟系统持有者，获得奖励。】

    【击杀万毒不侵系统持有者，获得奖励。】

    【击杀金刚不坏系统持有者，获得奖励。】

    【击杀自爆重生系统持有者，获得奖励。】

    纪逍遥眼前一亮，体内那层沉寂已久的混沌本源也随之轰然震动。

    【混沌体觉醒+5%。当前95%。】

    入口前静了一瞬，只剩碎石滚动的声音。

    抱臂女子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照面，五个系统，全没了？”

    她嗓音发涩，几乎快咬不住每个字。

    暗青长袍的男子看着纪逍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脚边铜铃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元始把他低估了。”

    “低估？”女子咬着牙，眼里又惊又怒，“这叫低估？”

    中年人沉默了一息，才缓缓吐出一句。

    “他赢的不是蛮力。”

    女子死死盯着他。

    “那是什么？”

    “规则。”

    这两个字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胸口发紧。

    纪逍遥提着刀，立在原地，混沌领域缓缓收回身周三尺。他没有追杀，也没有多说，只是抬眼望向入口更深处。

    那里面，才是他真正要走进去的地方。

    “还剩你们三个。”

    他语气不高，却比先前任何一句都更硬。

    “要不要继续？”

    抱臂女子牙关一紧，正要开口，黑石通道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下。

    一下。

    不急不慢，像有人正从更深的黑暗里走来。

    五人死后，照骨司残铃上的灰黑光膜也跟着崩裂，碎屑簌簌落地。夜无痕抬了抬眼，像是终于等到真正要来的那个人。

    “来了。”

    渡爷收起了那点插科打诨的神色，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目光死死盯住通道尽头。

    纪逍遥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刀横在身前，眸底那点冷意一寸寸压深，体内的混沌本源也在这一刻持续翻涌，像是被刚才那场五杀彻底点燃，正沿着某条看不见的脉